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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水靜河深3(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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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燕並不打算去管他朝『政府』上的事情,可是他忍不住要把朝政上的事情告訴她,而奇異地是,許多事情隨著他向她的述說以後,竟似沒有這麼嚴重地影響到他的心情了。

在向她的述說中,他慢慢地整理思緒,對於許多事情,他在朝臣面前可能是不『露』喜怒的表情,但到了她的面前,卻有時候是發洩地大罵,有時候是得意地誇耀,有時候甚至是抽離式地點評和調侃。

燕燕只靜靜地聽著,並不說話。他是皇帝,她是貴妃,他可以對她說著他的朝政,他的思想,他的宏圖大業,然而她卻不願意多說,而只是傾聽。

或許有些事情一開始心存抗拒,但一旦承認和麵對了以後,卻發現並不如自己想象得那麼痛苦和艱難。

或許草原上生活的人,接受生活的改變,就如同所有的災難一樣,一開始是覺得天塌地陷,但是一旦接受了以後,日子也是照樣可以過下去的。

草原上又是陽光升起,蕭思溫走進皇帝御帳內的時候,耶律賢正負手背朝門口,在看著地圖。

蕭思溫喚了一聲:「主上。」

耶律賢緩緩回身,看著蕭思溫,笑道:「思溫,朕欲立燕燕為皇后,你意下如何?」

蕭思溫微一怔,心下一塊石頭落地,當下忙恭敬行禮:「主上恩德,老臣無以為報。」

耶律賢忙扶起他:「天賜燕燕於朕,朕也要多謝丞相。」

兩人相視而笑,彼此心裡感覺更近一步。耶律賢當時令燕燕進宮,本就有心封她為後,只是雖然心中定了她,但立後終究是大事,尤其是他對於這個皇后的位置,另有考量,更要慎重。因此上兩人相處近半年,這才心意想投,最終定下。

蕭思溫今日來,就是說新政推行之事:「改革是世宗皇帝就想做的事情,可惜中道而折。如今主上重新提起,老臣憂慮宗室群臣還有部族長們的反對,主上不能不考慮。」

耶律賢卻道:「難道因為這些人的反對,咱們就不推行了嗎?」

蕭思溫忙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恐怕要徐徐圖之,最重要的就是先穩定人心。」說著從袖中拿出一份奏摺道:「這是前些日子一些大臣彈劾女裡、高勳的,我給攔了下來,主上不妨看看。」

耶律賢一怔:「高勳、女裡?」他接過奏摺翻開,裡頭卻是一些高勳女裡近日期的不法之事,如女裡、高勳府的奴役當街強搶商人財物,行兇殺人被抓以後竟胡『亂』以牛羊抵罪等事。耶律賢看了奏摺,放下,看向蕭思溫緩緩道:「你此時拿這個來,卻是何意?」

女裡奴隸出身,高勳是歸降漢臣,這兩人以前不得志,但卻都有些才幹手段和部屬,耶律賢正是看中這點而拉攏兩人,得以在黑山之變中獲得支援。登基之後,便對兩人多有看重,一來是因為兩人之功,二來也是因為兩人出身。

他自幼遭遇大變,成長其間又時時刻刻活得如履薄冰,內心其實充滿了不安全感。表面上看來謙和溫厚,極與能與交好,但實際上能夠讓他付出信任卻是極少的。

女裡出身馬奴,高勳是個漢臣,他深知他們的弱點,也知道他們必須倚仗和忠誠自己,這兩個人他一個貪權一個愛錢,用起來也極為放心。

因此上女裡高勳暴然得勢,在朝中人人奉承,但兩人都非經國之才,因此私底下商議朝政,耶律賢還是更倚重於蕭思溫、耶律休哥、韓匡嗣等人,而蕭思溫是燕燕的父親,更在兩個女兒都已經嫁於其他兩房之後,還在黑山事變中毅然站在他這一邊。除去兩人的漢化理念以外,這更是一重信任。

蕭思溫亦知此情,因此行事更加謹慎,當下道:「新政之要,在於藉助漢家制度,立綱紀明法度,以使得人人依法度而行,除部族舊弊。只是此一舉動,必須傷至舊族利益。若女裡、高勳授人以權,則新政就難以推行了。再則……」他頓了頓,還是道「自主上登基以來,女裡、高勳以功臣自居,各地官吏也多有投效者,他們勢力大漲,舉止橫行,實於新政不利。」

耶律賢聽了便明白蕭思溫之意,不由嘆息道:「女裡、高勳於朕有功,終究是……」他現在還離不得高勳女裡,女裡掌著軍權,高勳能夠給他安定南府,他終究繼位日子還淺,當日在穆宗朝也是處處謹慎,不敢多結交朝中大臣,因此上手頭竟一時無人可用。

蕭思溫見他猶豫,就道:「女裡、高勳有功無才,並非治國之才,手握重權結黨營私,只恐於國不利。若是女裡高勳犯法不究,則主上的大業,則流於空談。」

耶律賢只得道:「你雖說得有理,只是宗室舊族勢力猶在,女裡、高勳雖有缺點,但一心追隨於朕,立有功勞,此刻朕卻不可先從他們著手動刀,以免傷了舊人之心。」

蕭思溫緩緩道:「然因為如今主上缺人,把許多事情都交到他們手中,但他們也的確是能力有限,又任人唯親,恐壞主上之事。常言道‘爵以賞功,祿以酬能’,女裡、高勳有功,當以爵位金帛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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