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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水靜河深3(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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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面沒說的意思,耶律賢自然也懂了,爵以賞功,祿以酬能,女裡高勳有功,當以爵位金帛賞之。賞完之後,就可以把他們手中掌控的權力收回來,讓有能力的人卻擔當了。韓匡嗣、蕭思溫都是老成謀國之人,蕭思溫提出問題,韓匡嗣解決問題,都是攘外必先安內的的前提。

他低頭想了想,道:「女裡那邊無非是多賞賜些金銀財寶,高勳那邊……」

蕭思溫卻是極清楚高勳的所求,當下道:「高勳乃晉北信王之子,若能夠封他以王位的話,對於他來說,則是比什麼賞賜都更有誘『惑』力」

耶律賢點頭:「朕這就下旨封他為秦王,酬謝其功。只是接替他們二人之後可有人選?」

蕭思溫又提及諸王之事,連耶律賢都臉『色』沉重了起來。

諸王才是重頭戲,推行新政,首先削的是諸王之權。有時候宗室對於皇帝來說,是一種相當矛盾的存在。契丹耶律氏立國,自然是因為倚仗部族宗親之力,但是當它反噬的時候,也是很麻煩的。阿保機得宗族之力戰勝其他部族而得江山,但在他活著的時候,就頻頻面臨諸弟之『亂』。述律太后時大殺一氣,到世宗奪位的時候,就面臨宗室反水的困境。世宗為了拉攏宗室,諸多寬容,連察割這樣父親謀逆的人,都可以得到核心位置,反倒害了世宗自己。穆宗既不信漢臣,又猜忌宗室,總是用一批殺一批,令得宗室更加離心。可是到了耶律賢繼位,他既有世宗遇害之顧忌,又有在穆宗身邊養大,屢聽他對宗室之猜忌,不免更受影響。

蕭思溫毫不客氣地道:「先帝在位時殺人如麻,諸王膽寒,這才消停下來。如今,主上厚德釋放了他們,卻尚未立威,他們自然生了不該生的奢想。」

耶律賢聽了這話,也只能苦笑:「朕不願像皇叔那樣,殺得宗親寒心,人人自危。」他他剛登基時要避免穆宗的暴政,拉攏諸王之心,所以就算心中也有疑忌,但對諸王態度卻是諸多親厚,給外界的形象一向就是文弱,因此諸王自然就相應地驕橫起來。如今他又不好如穆宗般翻臉大殺,倒成了一件難事。

蕭思溫道:「那便分封吧。與其讓諸王聚在一起,同氣連枝,共同進退,倒不如答應他們的請求,把人都分封出去,咱們也好各個擊破。」

耶律賢點了點頭:「也好。咱們再選派人赴各封地任職,便可架空諸王。唉,可惜大遼百廢待興,偏偏所需要的人才不足,分封的事情不能拖延,去各封地任職的人選……就得思溫宰相先回上京舉行世選。朕就留住諸王在吐兒山坐夏,待選出的官員去各州上任,朕立刻宣佈分封之事。」

當下議定,就由蕭思溫先回上京選定去各州的官員後。在夏捺缽結束前,耶律賢終於宣佈了分封諸王鎮守各地的旨意。

以蜀王道隱留守西京大同府,平王隆先留守東京遼陽府,吳王稍留守中京大定府,冀王敵烈留守南京析津府,趙王喜隱留守上京臨潢府。

諸王聽了,無不歡欣,而唯有翼王敵烈心中惴惴。

散了以後,諸王相約共飲,敵烈本擬答應,王妃伊勒蘭卻跟他說:「大王,如今主上剛分封諸王,你跟就他們一起飲宴,若是叫主上知道,反而不好。」

敵烈年少時有些小聰明,後來因為受到穆宗打壓,不免消沉,王妃伊勒蘭卻是個沉穩有見識的『婦』人,在他低落時為其鼓勵,又在幾件事上阻止了他的輕狂急切舉止,漸得敵烈信重。此時見她阻止,頗為不解,問她:「幾位王叔盛情相邀,咱們若不肯去,要被他們記恨上的。」

伊勒蘭就問他:「大王,如今您封了王,主上又不把咱們拘在上京,不是很好嗎?」

敵烈躊躇地道:「自然是好的,可是……」可是諸王初封,相約共飲,肯定不是共飲這麼簡單,肯定還要商量一些事情。諸王當日各自為陣,在穆宗手裡頗吃了些苦頭,如今吸取教訓共同作戰。一個親王宗室在皇帝面前算不得什麼,但所有人聯手呢,或可反制皇帝。

伊勒蘭知道他的心事,就問他道:「大王是不是覺得主上『性』情軟弱,也許有機可趁?」

敵烈笑了笑道:「其實王叔們也沒說錯,咱們諸王同進退,總是要好些。」

伊勒蘭卻道:「您忘了,二哥還逃竄在外,咱們若是太出頭,他派人尋來,怎麼辦?王叔們還只是想要挾主上拿好處。二哥可是要爭皇位的。到時候,咱們冒著砍頭的風險幫他,成功了,咱們未見得有更多好處,失敗了咱們反而受牽連。」

敵烈臉『色』一白,忙拉住伊勒蘭的手,謝道:「我倒忘了二哥,幸好有你攔著我。」

伊勒蘭道:「所以咱們還是安靜些,當個閒散親王吧。我聽說回頭主上要行冊後大典,看來蕭燕燕頗得主上之寵愛,我回頭多與她交好,也為咱們家多點保障。」

敵烈連忙點頭:「你說得很是,我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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