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煉已經抖成一團,褲襠裡一片潮熱,已經失禁!他一生機關算盡,踏著無數人的鮮血爬上來,為了自己的私慾不惜殺死最無辜的人,甚至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奪取一個人的生命對他來說只是家常便飯,可那個槍口還沒對準他,這傢伙就已經尿了褲子!
世界上最兇殘的殺人魔王,也往往是最懦弱的懦夫!他從四百年前就開始以犧牲自己身邊的人為代價,追尋一顆強如磐石的心,可最終還是失敗了!
「我的命數還沒有盡,是天道讓我繼續活下去的,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就會被天道制裁的!」
楊戩無視了他最後的威脅,起身無情地將他踢倒,一隻腳踏上他的胸口。
「我現在就告訴你那個人的下落,我們合作的話,今晚你就能抓到他!」上官煉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楊戩熟練地開啟轉輪,將那一枚黑色的子彈填入了彈巢,像風車一樣轉起轉輪,緊接著手腕一抖,轉輪啪的收了回去,子彈已經上膛!
「你總得讓我死個明白!為什麼要殺我?!」上官煉歇斯底里地吼著。
不管上官煉現在說什麼,楊戩都不再理會了。黑洞洞的槍管抵住了上官煉的眼窩,落在扳機上的食指緩緩扣動。
就在扳機扣到底部之前,上官煉忽然靜了下來,他的心臟狂亂地跳動著,像是鬼魂復仇的戰鼓。在那鼓聲到達最高潮的那一剎那,他那張令人憎惡的臉忽然扭曲,卻又一瞬間平靜,露出了一個少女般純真的笑容!
「咯咯咯!」
那笑聲稚嫩請脆,讓楊戩想起了那天晚上天籟般的歌聲……
上官煉的胸膛裡傳來一個爆裂的聲音,彷彿摔碎了一隻玻璃杯,他的笑容僵硬下來,暗黑色的濃血從他的鼻孔、眼眶、嘴巴中湧出。
那顆心臟爆掉了,像一個虛幻的泡沫,終於被戳破了……
「被別人搶先了……」
楊戩有些責備自己,皺了皺眉,卻依然將那一枚象徵著純粹毀滅的「湮滅」打進了上官煉的腦袋。
有些人不值得拯救,有些靈魂必須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楊戩把槍收進黑風衣裡,開啟包廂從正門走了出去。走廊上已經被血染成了紅色,狩、女妖護士、黑衣人們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宛如修羅地獄。
他頭也不回地走出會所,走進深夜裡,身影與黑夜融合在一起,只有一簇銀髮如燭火般躍動著。
尾聲
持續了一週的暴風雨總算離開了北京這座孤獨的城市。經過洗禮的天空比往年更加慰藍,這個城市最美好的季節終於來了。
歡樂谷,北京最大的遊樂場。夕陽的餘暉灑在人們幸福的臉上,遍地都是歡聲笑語。
「死哪兒去了啊?!」林夏站在等待登上過山車的隊伍中,馬上就要排到她了,可白起還沒有出現。
「請問……」一個稚嫩的聲音問,「你是林夏姐姐嗎?」
林夏低頭尋找,見是個漂亮的小姑娘,皮膚白皙得像是個雪娃娃,羞射卻很有禮貌地看著自己,手裡還抱著一隻嶄新的牛仔布偶。
「我就是林夏,你叫我小夏姐姐就好啦!」林夏蹲下來憐惜地捏了捏她稚嫩的小臉,「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阿盈。」小姑娘靦腆地說,「盈盈芳草的盈。白起叔叔讓我來這兒找你的。」
「好呀好呀!」林夏笑眯眯地,從心底裡喜歡這個孩子,「你坐過過山車嗎?」
「沒有……」
「那一會兒可不許怕喲!」
「我和伍迪都不會怕的!」阿盈抱緊了牛仔布偶,「我之前可想坐過山車了,可是身體不好,不能坐。後來白起叔叔治好了我的病,就帶我來啦!」
「不許吹牛,一會怕的時候就學我,伸出手,然後大聲喊!要把心底裡的害怕都喊出來,知道嗎?」
「嗯!」阿盈被林夏的比比畫畫逗笑了。
林夏颳了刮她的鼻子:「白起呢?他在哪?」
「他去旁邊和玲瓏姐姐聊天了……」阿盈眨著眼睛。
「玲瓏……」林夏擠了擠眉毛,「小鬼,我和那個姐姐誰更漂亮?」
「都漂亮呀!我長大了要是能和你們一樣漂亮就好啦!」阿盈認真想了想,「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小夏姐姐。」
「這還差不多!」林夏得意地把孩子拉到自己身前。
過山車外圍的欄杆邊,玲瓏和白起並排站在五彩卡通大傘裡,遠望著聊得火熱的林夏和阿盈。
「在同樣熟悉治癒法術的妖物面前,還能做那樣精密的手腳,上官煉死在你手裡也是死得其所了!」玲瓏臉上忽然劃過一絲惋惜,「你見到那個孩子的時候就已經這麼計劃了吧?可是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用掉一塊蓬萊之舟的碎片真的值得嗎?」
「你說呢?」白起冷冷地反問。
「隨你吧,人家只是心疼你找得那麼辛苦,卻又這麼輕易地浪費掉了而已。」玲瓏輕嘆一聲,「不過上官煉的判斷是對的,她的記憶的確儲存在心臟裡,現在有了蓬萊之物改造成的心臟,也就有了新的記憶,對她來說是件再好不過的事了。能做到這件事的人,也只有你了。認識了你,那孩子真幸運。」
白起盯著旁邊排隊的孩子們出神:「這算是一種幸運嗎?」
「你總是太悲觀!尤其是在不能抽菸的時候。」玲瓏笑道,「別再頂著那個小胖墩兒手裡的棒棒糖了,你沒注意到他媽媽那奇怪的眼神麼?」
白起收回了目光,小胖的媽媽很快帶著孩子離開了。
「這次還要謝謝你幫我臨時照看那個孩子。」
「別謝我,還是想想以後怎麼辦吧。」玲瓏淡淡地說。
「西山腳下下有座老宅子,前幾個月剛剛翻新過。主人叫穆媄,是我曾經的一個病人,還有個小鬼叫穆秀,也很會照顧人。」
「我不是問你要把阿盈送到哪裡。」玲瓏無奈地說,「你這個人為什麼從來不考慮自己面對的危險呢?那個姓楊的呢?你的診所照這樣開下去,他找到你是遲早的事情。」
「該來的總會來。」白起的目光幽遠,「從我回到這個城市的那天起,就已經料到這一天的到來了,但是我已經無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