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陽看著寒晨光跟著張晨出去然後轉過頭:「我知道的情況就是這樣了。當時我回家,鐘點工正在拿那些洗衣粉、不是,毒品洗衣服……」
「王琳的情況你瞭解多少……」
郭陽坐在號兒裡,吃了兩口警察送來的午飯。從提審完後,已經有三、四個小時沒人搭理過他了,正著急著、看見張晨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趕緊吃。」張晨臉色不太好,把門拉開。
「是不是出事了?」郭陽問。
張晨勉強笑了笑:「沒、已經沒你什麼事兒了。一會上去給那天在那個超市見過的三個人,做個電子畫像。」
「什麼?」
「當時從那個超市裡把東西給你的三個人你還記得麼?你不是說有兩男一女麼?」張晨坐到郭陽旁邊。
「那個女的還記得,男的……記不清了。當時他們倆都沒怎麼抬頭。」郭陽搖了搖頭,「那個女的大眼兒……」
「行了,先吃完了一會上去技術科說。」
「怎麼、沒我事兒了?」郭陽問。
「嗯。」
「那你……怎麼不太高興?」郭陽接著問。
「你沒事兒了,我高興什麼!」張晨皺了皺眉。
「……那成,我不多問了。」郭陽抿了抿嘴唇,「不吃了,上去吧。」
張晨拿著根據郭陽的描述畫出來的女孩兒畫像,送郭陽到門口:「那倆男的你一點兒都想不起來麼?」
「是、一點兒都不記得了。當時真沒注意看。」郭陽搖搖頭。
張晨看了看左右沒人,眼睛斜著看郭陽,嘴角兒掛著笑:「不應該啊。」
「操,你什麼意思啊!」郭陽瞪起眼睛,「你瞧不起我是不是,你瞧不起我們同……」
張晨一把把郭陽的嘴捂住,按到旁邊:「你小聲點兒!」
「怎麼著吧!我就是這麼不要臉的人!」
「替你爹留點兒成麼?」
「我爹那更是不……」郭陽的聲音突然變小。
「你!」張晨馬上把他的話截住,「走走走,我送你回家。」
「你送我回家?」郭陽上下打量了一下,「拿你那鐵驢把我蹬回去?」
「操,我要是送你回家不就有車開了嘛!」張晨笑著使了眼神兒。
郭陽也笑了,「你這小孩兒。那成,不過我兒得先回一趟爹媽那兒。東郊了……」
「認識,昨兒去了。」張晨轉身往裡走,「你跟這兒等會兒,我上去拿東西。」
「成。」
不一會兒,張晨跑著從裡邊出來,「走吧。」
郭陽跟著他往那輛吉普那兒走,一回頭正瞅見寒晨光也拿著包從樓裡出來,這是又有案子還是幫我找表姐去……郭陽正琢磨著,看見寒晨光出去直接拉開一輛私家車的門兒進去了。
「這倆是一對兒啊……」郭陽小聲說著。
「快點兒!」張晨拉開車門等著他,「麻利兒!」
郭陽沒敢耽誤直接鑽進車裡:「哎,你那寒哥這是……回家了?」
「對,休假,太累了。昨兒晚上我們倆都沒睡覺。我下午也回家。」張晨踩油門,車出了分局。
「我那案子怎麼樣了?」
「什麼怎麼樣了?」張晨問,「甭問了,現在沒你事兒就得了。」
郭陽拿出手機想打電話,轉頭看了看開車的張晨,又放回去了。
「一會兒到部隊大院兒,我自己進去就行。」
「不用,輕車熟路了,昨兒大半夜我闖過兩次了。」張晨笑著說。
「張晨。」
張晨看了一眼郭陽:「怎麼?」
「你,不嫌我吧?」
「不嫌。」張晨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路。
「那我相信你。」說著把手搭在張晨大腿上。
張晨笑了笑:「你要是敢捏,我就踢你。」
「你能把腳搭起來,我還真佩服你。」郭陽說著把手收回去。
車子慢慢駛出市區。
「一會兒,到我家……不論怎麼著,你千萬別說話。要不你就趕緊走。」郭陽慢慢地說。
「怎麼了?」張晨問。
「免不了一頓臭揍啊。」
張晨一聽就樂了:「你爸還打你啊!」
郭陽轉過頭看著張晨:「我爸、從來沒打過我。」
「那不就得了,你身手這麼好,你爸這麼大歲數了,未必打得過你。」話音剛落,腦袋後邊就被郭陽來了一下:「瞎說啥呢,混球兒。」
「有空回頭教教我你那二下子。」
「成,不過這種東西,避免不了身體接觸。」郭陽斜眼看著張晨,「你成麼?」
「哎說真的,你說誰要揍你?」張晨把話題岔開。
「我爸。」郭陽笑,「這回,是真該揍我了。」
「嫌你給他丟人了吧?」張晨笑著說,「位高權重的,一身正氣的,晚年有個這麼不爭氣的孩子,撂我我也得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