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爭氣。」
「我說著玩兒呢。」張晨伸手拍了拍郭陽的腿,「沒事兒,這事兒不怪你。」
「怪我。」郭陽沒再說話。
進了部隊大院,張晨果真輕車熟路的停到了郭陽家的大門口。
「你真進去?」郭陽問。
「是啊。連口水都不給啊?」張晨笑。
「成吧,你今兒不看我丟回人,我看你是枉為人。」郭陽說著推開門。
屋裡郭老爺子正坐沙發上,郭梅坐在他旁邊。
郭老爺子看到郭陽進來,立刻站起來,快步走向他而郭梅只是站起來,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
一個耳光特別響的抽在郭陽臉上,郭老爺子整個人像要氣炸了一樣。
張晨趕緊走到郭陽前邊:「郭、首長!這件事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不是郭陽的責任,目前的證據表明……」
「不是他的責任?那是誰的責任!」郭老爺子轉過頭望向張晨,張晨感覺好像有座山壓下來一樣,面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老頭子正在發出讓敵人嚇破苦膽的怒吼。
張晨還想說話,沒有搶到郭陽前邊。
「是我的責任。」郭陽低聲說。
郭老子又一個耳光抽到郭陽的另一側臉上。
「是我的責任!」郭陽的聲音變大,頭抬起來直視前方。
張晨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出戲,看到老爺子身後的郭梅,也一樣嚴肅的站著,沒過來勸也沒有哭什麼都沒有。
「你聽好了!」郭老爺子轉向張晨,「你聽聽他自己說這是誰的責任!這是什麼責任!」
張晨傻愣地站在原地,心想我早知真不該進來。
「說!」郭老爺子回過頭去,背對著郭陽。
「是!」郭陽立正站好,「作為一名武警戰士,我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毒品,並且成為販毒者的運輸工作,任由毒品在我國領土內流通,辜負了黨的栽培!」
郭陽說話的時候中氣實足,每一個字像錘子一樣打在張晨的鼓膜上,他一言沒發,只是看到郭老爺子在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什麼。郭梅站在原地,兩眼含淚。
「你一天在部隊!」郭老爺子喊了一聲。
「就一輩子都是兵!」郭陽跟著吼了一聲。
「郭陽。如果你是一名在崗的武警,三斤的□□要從你的眼皮底下過去嗎!」郭老爺子背對著郭陽說,「你也要幫他們運嗎!國家的安全是你在保衛嗎!你還是什麼人民衛士!」
大概有兩分鐘,整個房間裡除了老爺子喘著粗氣,就再沒其它的聲音了。
突然之間,郭陽大喊一聲:「1443支隊、5中隊8連8排8班戰士郭陽!請求領導處分!」
郭老爺子彎腰低頭,從沙發側面抽出一根鐵棍:「多少克□□!」
「報告首長!3000克!」郭陽立正答到。
張晨看著郭老爺子走到郭陽面前,伸手把棍子遞給他:「你自己看著辦。」
「是!」郭陽像接過槍一樣接過鐵棒,向前外走去。
看到郭陽出去,郭老爺子突然間就垮了,張晨趕緊過去扶住,郭老太太從屋裡出來,小常也出來,把郭老爺子扶到沙發上坐下。
「別生這麼大的氣!」郭老太太把水給他拿到嘴邊。
「報告領導!」突然之間張晨喊了一聲,郭老太太、郭梅、小常都嚇了一跳。只有郭老爺子看著他。
「作為一名公安戰警,我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毒品,任由毒品在我國領土內流通,辜負了黨的栽培!北城分局3大隊2中隊d組刑警張晨!請求領導處分!」
「小張同志,這有你什麼事兒啊。你就別跟著湊熱鬧了。」郭梅走到張晨身邊,「你……你這是?」
張晨姿勢依然保持立正:「在案發前,我也看到郭陽後背箱裡的洗衣粉。而且……沒有發現……」
「小常。」郭老爺子慢慢坐直。
「哎。」小常走到郭老爺子旁邊。
「去,棍子沒了,把掃帚給他。」
「好……」小常說完跑進廚房,拿出一把掃帚遞給張晨。
「出門往右一直走,是部隊操場。找郭陽去。」郭老爺子看著他。
「是!」張晨答到。說完拿著掃帚出門。
「三千!一個不能少!五點鐘開飯!吹號集合!」老爺子又喊了一聲。看著張晨拿著掃帚跑出去的背影,露出了笑容。
「這傻小子,和郭陽一樣一樣的。」郭梅也笑了起來。
張晨跑到操場,看到郭陽橫揹著鐵棍在那兒蛙跳。
看了看周圍,心想豁出去了,三千。然後過去,把掃帚橫在肩膀上跑到郭陽身邊蹲下。郭陽沒笑也沒說話。跳了一圈,張晨問:「你不是說你們老爺子不打你麼!」
「他打的是兵。」郭陽沒有看張晨,「如果我沒當過兵,我爸今天絕對不會打我。如果我沒當過武警,我爸絕對不會罰我,衝我吼。」
張晨沒再說什麼。
「我爸傷心了。他打的是一個兵。」
「那我挨罰就太正常了。」
「你是該罰,我他媽都告訴你那是毒品了!」
「操!」張晨吼了一句,蹲蹦了太久有點兒提不上氣來,「我……我不是沒帶狗麼當時!」
「你幹啥吃的啊!」郭陽繼續取笑,「一會兒跟我們家把晚飯吃了吧。」
「不成,我得先去把車還了,然後回家。」張晨小聲說。
「今兒上午我感覺有點兒不對勁兒。案子到底怎麼樣了?」
「什麼案子?」張晨問。
郭陽站起身:「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