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劉伊笑,是真的分手。不是因為我怕牽連他。」郭陽盯著張晨。
「然後?」張晨看著他。
郭陽愣在原地:「沒,然後……了」
「我洗澡去?」張晨問。
「成。」郭陽傻站在地上,「去。」
張晨一樂,小聲道:「這還都想著跟我彙報,真逗。」說完拿盆兒出去。
郭陽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天花板。不一會兒,張晨抱著涼蓆進來,往地上一鋪,躺上就睡。
「張晨。」
「嗯?」
「這事兒,應該還沒算完吧。」郭陽問。
「沒你事兒,你先別跟著瞎想。剩下的事兒交我們了。」
「你們?是交寒晨光吧。你還是天天兒陪我玩兒吧。」郭陽笑起來。
「郭陽……」
「什麼?」
「你說,我們……」
郭陽安靜地等著後邊的話,連喘氣音量也降到最低。
「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郭陽試探著問。
「漏了什麼?」
「不知道。」郭陽三個字兒吐得特別快。
「你想想。」
「不想想。」郭陽轉過身去,「睡覺,明天再想。」
郭陽醒過來的時候張晨已經跑步回來了。
「醒了?」張晨坐到床邊兒,「趕緊起吧。」
「幾點了?」
「十點。」張晨拿起表看了一眼。
「成。」郭陽坐起來,「吃早點去?」
「哪兒吃?」張晨把一包東西放郭陽手裡,「牙刷杯子毛巾。」
郭陽笑笑接過來:「我店裡吃去。我開車帶你過去。」
「成。」張晨看郭陽出去,拿出手機給寒晨光打過去。
「寒哥,怎麼樣了?」
「死扛。」
「外加胡說?」
「沒錯。一口咬定不認識那女孩兒。也一口咬定不知道什麼超市啊一家四口。」寒晨光輕聲說,「僵這兒了。」
「我的事兒呢?」
「沒顧上你。」寒晨光笑笑,「你先休假,多好。」
張晨靜了一下:「成吧。」
郭陽把頭兒探進來:「走嗎?」
「走。」張晨站起來,剛要拿東西出門,郭陽的電話響了。
「他媽的氣死我了!」
「姐?」郭陽嚇了一跳,「姐,怎麼了?」
「陽子,你跟哪兒呢?我找你。」
「我……我在朋友家裡,要不然咱找地兒說。」
「不成這事兒太丟人了。你回家吧,我上你家找你說。」郭梅很生氣。
「成。」郭陽答應完,看了一眼張晨,「我姐有事兒找我。」
「那趕緊的啊!」
「要不,你跟我回去?」郭陽問。
「東郊?」
「不是,我自己那兒。」郭陽回答。
「得了,你自己去吧。我上你爸那兒去。」張晨說完拿出車鑰匙扔給郭陽。
郭陽反手又扔給他:「我登你車去。你開車過去,東郊太遠。」
張晨噗地就樂了:「你是不是沒吃早點低血糖了?先去你家,我開車再走!」
郭陽想抽自己倆嘴巴沒時間了,拿著東西就往外奔。
張晨開著車問:「你姐怎麼了?」
「好像是出事兒了。脾氣上來了。」
「你姐脾氣大?不會啊,我那天去她家找她,她脾氣可好了。」
「我姐可是軍人出身!下回你和她拼拼拳,未必是她對手。」
「看著挺溫柔的。」
「得了,我姐都是孩兒他娘了,你別惦記。」
「玩去!」張晨笑著說。
「可能遇到麻煩了。」郭陽唸叨了一句,「還是有苦說不出那種。」
到了家樓下,郭陽直接下車,張晨坐到駕駛位上給油:「我下午把車給你送過來!」
郭陽看到郭梅正在門口等他,推開門,郭梅跟著進去:「你說他媽的這叫什麼事兒!」說著把一個信封扔到桌上。
郭陽拿起信封,開啟裡邊是一堆照片,都是郭梅在路上抱著一個男的:「姐?」
「煙有麼?」郭梅問。
「有。」郭陽說著拿出一盒遞到郭梅手裡。
郭梅點了一根,嗆了一口。
「姐,你快點兒說,這人誰啊?」
「不認識!」郭梅坐到沙發上,「上禮拜!我一大清早兒的往車站走,半路一個男的,站我面前眼一閉就往前倒,正好倒我身上,我趕緊給他抱住了。沒一會兒,醒過來,說了他媽的八百多聲謝謝,說自己高血壓。」
「然後?」郭陽學著昨天晚上張晨的口吻問。
「然後昨天一大早,這麼多張照片給我們領導寄過來。還有一封好幾頁的聲討書!說我郭梅破壞人家家庭!」
「什麼!」郭陽一愣,「這!這不是成心麼!」
「是啊!我們單位是國企,今天我進單位就有人對我指指點點的,我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後來領導找我談話我才知道,這麼擺我一道!」
「姐,你得罪人了?」
「我得罪誰?你說我得罪誰!」郭梅氣得吼了一聲。
「你先別這麼急!」郭陽趕緊倒了杯水遞給她,「好好想想!」
「這事兒他媽的太缺德了!」郭梅說著拍了一下桌子,「這不是給咱爸丟人麼!」
「姐,你別這麼說。」郭陽小聲說,「我那事兒,不是更丟人麼。」
郭梅看了一眼郭陽:「陽子?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