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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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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兩個人,好像是他們!」

「在哪兒?」

「邊境的醫院、在孟連。」曼哥說到一半,郭梅馬上跑上樓找醫生。

「大夫,我弟弟現在能動麼?」

「什麼?」大夫嚇了一跳,「你說什麼?」

「我弟弟現在能不能坐輪椅,或者擔架去別的地方?」郭梅問。

「可以、不過最好不要……」

郭梅聽完跑回病房,「哥,準備出發。」

郭海回過頭:「怎麼了?」

「張晨找著了。」

「在哪兒?」

「孟連。離景洪不是很遠。」郭梅說完關門去找醫生辦手續。

郭陽被他們架上了車,坐在車裡,手上吊著鹽水:「哥。我真的沒閉過眼麼?」

「沒有,一直沒閉過。」郭海拍了拍郭陽的手。

「那行,要不然那小子該說我說話不算話。到時候你給我做證。」

「陽子。」

「嗯。」

「你知道大夫看到你的時候說什麼麼?他說你能活著是一個奇蹟。沒見過你這種能堅持這麼久的人。說你的精神意志……」

「是他的精神意志。」郭陽慢慢地回過頭看著郭海,「我能活著,是因為他的精神意志,是張晨兒的精神意志。」

車子到了孟連的醫院。郭海扶著郭陽往裡走,到大廳裡坐下。

醫生走過來:「你們認識那兩個人?」

「是。」郭海站起身,「怎麼樣?」

「還在手術。」醫生搖了搖頭,「傷得很重,特別是那個中國人。」

郭海看了一眼郭陽,把大夫拉到一邊:「什麼意思?」

「當時正好我們一輛支緬的救護車往回反,看到那個年輕的中國人,架著那個高一點的緬人在路上走,一路的血。」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已經二十個小時了。失血過多,雖然綁得都很緊,但是,那個年輕的用得力氣太大,血還是滲得太多,再加上下雨,上車之後,他就虛脫了。緊急處理的時候發現中了好幾槍,一摸口袋,還是中國護照。我們就緊急拉回來了。」

「現在情況呢?」

「那個姓白的中國人,胸骨骨折,右手骨折,腿上中了一槍……都是皮肉傷,不過失血還是問題關鍵,要看今天能不能挺過來了。」

郭陽吊著鹽水坐在手述室外。

幾個小時後,大夫推門出來,郭梅馬上站起來:「怎麼樣,大夫?」

「……看看、能不能過今天吧。」大夫說完往外走。

「班因呢?」曼哥問。

「那個緬甸人已經過了危險期,他是頭部受到了撞擊導致的休克,不過那個小夥子真行,都傷成那樣兒了還扛著他往回走。很……重的。他架著那個人,自己的傷口一用力,血……」

郭陽聽著微笑了一下,輕聲說:「他是刑警。」

「輸血麼大夫?」郭梅問。

「不用。」大夫看了一眼郭梅。

「大夫……」郭陽目光呆滯地看著前邊,「那個姓白的小子,身上哪個零件兒壞了,折我的,我給他換上……」

張晨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

「陽子。你得休息了。」

「我在這兒等。」郭陽坐在監護室外邊,「我得讓他看見我沒閉眼。」

郭陽眼睛不看監護室,只是直視前方。

一夜裡,大夫幾次進出張晨的病房,郭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郭陽卻一直只是坐著,一句話也不說,直到第二天中午,大夫最後一次出來:「醒了。意識清楚。指標也正常了。」

郭梅一下子癱在椅子上,郭海站起來。祝傑英捂著胸口不敢說話。

安靜,什麼也聽不到的安靜中,郭梅看到弟弟的臉上淚水落下,她從未看到過郭陽哭,一次也沒有。

緊接著,是郭陽的哭聲震響了整個的醫院。

大夫跑了過來:「準備鎮定劑!」

郭海和郭梅眼中的郭陽,頭抬著、臉衝著天花板,嚎淘大哭。

三個緬甸人倒在地上,張晨站在他們身上,一腳一腳的踢,一直踢到三個沒有聲音、沒有反抗……

張晨慢慢睜開眼睛,一片漆黑,回憶不起來是如何躺到這個地方的。這麼說,剛才打得這麼過癮——全是夢?

手輕輕的動了一下,感覺要坐起來是件很困難的事兒,適應了一會兒漆黑的環境,慢慢的看清楚這裡是間病房,左邊有窗,右邊是門。

張晨想把嘴張開,但只有手可以輕微的動,右手上插著針頭,左手裡,有另外一隻手。

鬼壓身了麼,這渾身動不了。張晨慢慢的向左邊轉過頭,看到郭陽一隻手支著腦袋,睡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張晨動了動左手,輕輕的敲著手中郭陽的左手。

郭陽醒過來,看到張晨的微笑。

「要什麼?」郭陽問。

張晨用手在郭陽的手上寫了個「水」字。

郭陽趕緊起身,把護士叫來:「他醒了,能喝水麼?」

「我來。」護士坐到張晨的身邊,看了一眼時間。

喝過水後,護士站起來對郭陽說:「身體恢復得很好。明天一早讓大夫再看看,沒什麼事讓他先睡。」

「好的。」

郭陽坐到張晨旁邊,小聲說:「睡覺吧。明天早上再說。」

張晨搖頭,努力的想從喉嚨裡發出聲音,但是左右做不到。於是做了個口型:「睡不著。」

郭陽看著張晨拱著嘴說話,想過去親一口,不過怕他一興奮心跳過快再暈過去,還是算了。

「睡不著也睡。」說著又把張晨的手握住。

張晨立刻用食指在郭陽的手上寫起來,我想看電視。

郭海坐在寒晨光和專案組其他警官的對面。

「今年春天,我在開發止痛藥的過程中,發現了一種毒品的提練配方……被我以前的戰友鄭海軍知道了。當時我做了第一次準備,把這件事寫下來藏在了我妹妹郭梅家的相匡裡。上上週,鄭海軍找我攤牌,希望我和他一起到緬甸開發這種毒品,我拒絕了。因為我們是很長時間的朋友,而且從部隊到轉業,我對他的感情很深,當時我想了一夜。又一次找到他,希望他能夠放棄這種想法。」

「然後呢?」

「然後,他威脅我我全家都會因為我的不配合出事,我當時並不相信他的話。但是,他拿出郭梅和一個男人在街上擁抱的照片。並將我軟禁,後來,就是我弟弟郭陽、我大舅子祝傑雄。我還是沒有答應他。」

寒晨光給郭海倒了些水。

郭海拿起杯子:「再後來,他和我最後一次交涉,我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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