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她還一副很好玩的樣子,在用嘴巴蹭他的臉!
「怎麼樣!現在你看誰髒啊!」劉玉瑤用手撐著他的胸膛,笑的樂不可支。
男人喉結微微一動,眸光深邃的看著這個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小女人,他隱約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發生了什麼變化,否則怎麼會突然之間有點口乾舌燥的?
似是鬧夠了,劉玉瑤拍著手從他身上起來道:「行啦,姑奶奶不捉弄你了,你去洗洗,我去找個安全的地方,咱們好好睡一晚,明兒就找回去的路!」
直到這丫頭哼著小曲兒心情愉快的走遠,李徹才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那個並不陌生的背影,他卻覺得自己和她已經不再熟悉。
身為相府千金,她不會吟詩作對,卻會抓魚烤魚,而且還無所畏懼的要去找晚上的棲息之所。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隻終於放歸山林的動物,到了她的地盤一樣。
可怕……真有點可怕,他用力搖搖腦袋,跌跌撞撞的跑到河邊,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又是油又是灰的,不禁又氣的咬牙切齒。
此時此刻,在他們墜崖的地方,幾個身著禁軍軟甲的侍衛正焦灼的守在崖上。
過了沒一會的功夫,遠處傳來奔襲的馬蹄聲,撕破黑夜,當先男子白袍黑髮,催著快馬前行。
「籲――!」
侍衛趕緊上前,拉住男人的馬韁,抱拳行禮道:「參見五皇子殿下。」
五皇子李衡與身後的人齊齊下馬,快步走到山崖邊。
此時天色已晚,崖下一片昏暗,看的不太清楚,但卻隱約能辨識一點紅色的火光。
早先等在崖壁岸上的禁軍侍衛說道:「屬下奉命出來尋找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的下落,搜尋無果,但卻在這裡隱約看到一點火光,不敢隱瞞,願報給五皇子殿下,還請殿下定奪。」
公子錦袍,高冠博袖,崖底的風吹襲而來,長髮當風。
就在他稍作猶豫的時候,就聽身旁一人說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呢?崖下多豺狼虎豹,太危險了……」
李衡何嘗不知?然而豺狼虎豹對他而言卻是盟友,如果能抓住這個機會將李徹剷除……
這已經不單單是扳倒那麼簡單了,扳倒還有東山再起的一天,如果是除掉的話……
但是,也許,玉瑤就在下面……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妃和太子是一道的,如果太子出了意外,那玉瑤……
他猶豫了,看向那一點頑強的紅色光芒,頓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禁軍侍衛似乎看出他有一點為難,在這宮中,深諳奪嫡之道,他選擇站在了五皇子李衡一派。
「屬下可以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他說著,深深的看了李衡一眼。
後者與他靜默對視,如果此時的他心慈手軟了,不僅沒法向自己交代,就連這些追隨他的人,他也盡數辜負了。
「回行宮去。」五皇子下了一道命令,率先翻身上馬,往山下的路去了。
隨即,眾人也都飛快跟了上去。
此時的山下行宮早已成了一團亂麻,找不到太子人人自危,有的說是遭遇了刺客,有的則說是有野獸出沒。
幾位驍勇的皇子都已經帶人出去搜尋了,儲君下落不明,真正希望找道他的,又有幾個人。
李衡一下馬就快步直奔皇后的行院而去,在所有人都亂成一團的時候,皇后這裡卻是燈火通明,分外安靜。
「母后!」一把推開房門,李衡剛要開口,就看到跪在皇后面前的一個瘦弱的身影。
「這丫頭是誰?」
皇后看了來人一眼,一直冰封的表情終於有所緩解。
她呵呵笑道:「來,衡兒,這位姑娘是你外公家養的影衛之一,叫弄影,母后本派她貼身照應玉瑤的,但卻不想發生了意外……」
弄影起身,向五皇子行禮道:「弄影見過五皇子殿下。」
李衡應了一聲道:「玉瑤真的是跟太子殿下狩獵去了?」
「奴婢親眼所見。」
李衡心底一涼,看來劉玉瑤確實和李徹在一起。
皇后坐於高位之上,看著他們二人笑道:「所謂,惡人自有天磨,李徹平日裡就多行不義,果然是遭報應了,今晚找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等到壞訊息傳來,弄影你就到衡兒身邊,做他的貼身影衛吧。」
「母后,」李衡蹙眉:「兒臣好像找到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