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此時此刻,劉玉瑤肯定做夢也想不到,她被算計了,還是被自己的親姑母算計的。
但李徹卻心知肚明,如果他們真的想要找自己,以行宮之中成百上千的侍衛來看,就算把整個扶蒼山翻遍,現在也該找到了。
恐怕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被人算計了。
撥弄著面前的那堆篝火,男人抬起眼來看向夜空,漫天星子就這麼碎在了他的眸中。
轉而又看向坐在一旁打盹的劉玉瑤,他索性猿臂一展,直接將她拉進了懷中,讓她的腦袋墊在自己肩膀上。
後者一個激靈,欲要掙扎。
李徹卻陰狠說道:「老實點!你別睡著了一頭栽在地上摔個頭破血流,丟本太子的臉!」
這裡又沒別人,怎麼就丟臉了?
小女人不滿的嘟囔一聲,也實在困的厲害了,就打了個呵欠趴在他的身上。
月色如水,灑下一片清輝。
看著這個小女人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他竟一時看的有些痴了,忍不住剛要低下頭去,眼看他的唇就要碰上她的眉了,懷中小女人卻大叫一聲,猛的掙扎了起來。
男人被嚇了一跳,對於她這種破壞氛圍的行為顯然是極為不滿:「你幹什麼!一驚一乍的!」
劉玉瑤皺著眉頭撓著腦門說道:「我覺得癢癢的!有蚊子!」
男人真想衝她翻個白眼,自己剛才離她那麼近都沒看到半個蚊子,哪來的蚊子?
莫不是自己剛才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
「咳!都還沒到夏天呢,你想多了吧!」
劉玉瑤不滿起來:「真的有蚊子,對了,上次我好像和你說過,要是我能抓到蚊子,你就給我買蜜源祥的糖果子!還算數不算數!」
李徹算是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毫不留情的將她再一次按在自己懷中「抓什麼抓!等我們能順利回到京城,莫說蜜源祥的糖果子,就是蜜源祥,本太子也給你買了!」
「真的啊?!」李玉瑤眸光大亮,一把抱住他的腰,愣是往他懷中蹭了兩蹭「你真好!」
「那是。」李徹發現自己對於小女人的投懷送抱還挺受用。
折騰了半天,兩人的身上也還都帶著傷,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當月入西山,面前的篝火噼啪間快要燃燒殆盡的時候,一個黑色的影子飛快由遠處奔襲而來。
夜色靜謐,山巒間只有野獸發出的嚎叫,和篝火噼啪燃燒的聲音。
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中,男人的一雙眸子慢慢睜開,他看著面前那堆快要熄滅的篝火,一動不動。
耳聽八方,枯枝被人踩斷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終於,他似乎感知到了什麼一隻放在地上的手猛的抬起,彈指間丟擲一粒石子。
但聽‘嗖’的一聲,這枚石子彈了出去,卻狠狠嵌入進了一棵樹的枝幹內。
被發現的人索性也不再躲藏,飛身出現在他的面前。
李徹抬眼看去,只見女子身著緊身黑衣,快要與黑夜融為一體,卻又被月色獨獨眷顧,恍如一柄出鞘的利劍。
「是你?」李徹一眼將她認了出來「弄影?」
此時的弄影當真也不辜負她的名字,脫下那身屬於宮女的衣衫,她終於像個暗衛一樣了。
「你是來找我們的?」男人再一次開口問她。
弄影抬眼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馬上就要到月圓之夜了,我總該送太子殿下回去幫我拿望月丹的解藥才是。」
李徹嗤笑一聲翹起唇角看她道:「你大可以將劍架在本太子的脖子上,逼我給你解毒,畢竟現在這個情形,我亦無路可退了。」
「太子傲骨錚錚,縱然一死,也不會被我威脅的吧?」
「算你識趣!」男人看了一眼肩上依偎的小女人,又對她道:「有路離開?」
弄影點頭,繼而看向他身邊的人道:「這興許是讓你神不知鬼不覺,擺脫劉玉瑤的好機會。」
不是她心狠手辣,她只是將皇后說過的話闡述給另一個人聽了而已。
李徹的眸光微微明厲了幾分「這不是你該多嘴的。」
弄影發出一陣苦笑,將手上握著的短劍遞給了他。
看著那柄寒光冽冽的短劍,李徹猶豫了,也許弄影是對的,擺脫皇后在他身邊安插的這顆棋子,這興許是一個好機會。
屆時回到行宮之中,他就可以向所有人宣佈,太子妃,在掉下山崖的時候就已經……
見他不肯接劍,弄影又將劍往他手上遞去「這是給你的,不是讓你殺她,而是讓你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