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娘娘,太子殿下囑咐過,讓您在此養病,不得離開。」
「你就安心的在這裡住著!你可是東宮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她雪良娣理應來向你晨昏定省,平日沒個禮數也就罷了,怎麼,這都躺床上病著了,再不來看看你,莫說你無所謂,太子也不會饒了她!」
「太子可寶貝她呢,為了一隻破狗就要打我……」沒好氣的嘟囔一聲,索性衝外面叫道:「讓她進來吧。」
雪良娣身著藕荷色的挑衫長裙,行步嫋嫋,姿態翩翩。
確實是個美人坯子,但在麗貴妃的眼中,卻是天生狐媚相。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個丫鬟,端著一碗湯羹,在看到麗貴妃的時候嚇了一跳,趕緊屈膝行禮道:「不知裡麗母妃在此……」
「咳咳,」麗貴妃清了清嗓子,將她打斷,也不看她,只是問劉玉瑤道:「這是誰啊?」
「雪良娣啊!」劉玉瑤回答的一臉茫然。
只聽麗貴妃又道:「哦,原來是個良娣啊,本宮還當太子是娶了側妃了呢,怎麼和妃嬪行一樣的禮啊?」
孟雪知道她有意刁難,怪只怪自己來的不是時候,為了讓她無話可說,索性一屈膝就跪在了麗貴妃的面前:「兒臣參見母妃……」
「咳咳!」麗貴妃又一次清清嗓子「你一個良娣,說好聽了,是太子的暖床人,說難聽了,就是奴婢,有什麼資格叫我母妃?莫不是又當自己可以和太子妃平起平坐了?」
雪良娣抬頭看她,泫然欲泣,但卻只見麗貴妃眸中冷魅,似乎毫無情面。
張了張口,她最終還是咬牙說道:「奴婢孟雪,參見,麗貴妃娘娘。」
本以為這一次麗貴妃終於能無話可說了,誰想她眼角一抬,又幽幽說道:「你這奴婢也忒沒有眼力勁,只顧著向本宮行禮,卻不將太子妃放在眼裡,她到底也是這宮裡的主子,弄的本宮好像喧賓奪主了一樣。」
那孟雪嬌柔可人,咬著下唇輕聲說道:「奴婢,奴婢參見太子妃娘娘,參見麗貴妃娘娘……」
看到麗貴妃刁難雪良娣,劉玉瑤也算是報了當初在東宮的奪狗之仇了,尤其是看她這一臉泫然欲泣的模樣,也有些不忍起來。
「母妃,讓她起來吧……」
麗貴妃眉梢一挑,衝孟雪道:「太子妃讓你起來了。」
孟雪又謹言慎行道:「奴婢謝過太子妃娘娘,謝過麗貴妃娘娘……」
她看上去本來就身體羸弱,才起來的時候身形晃了一晃,正在病中的劉玉瑤簡直是深有感觸,她現在都還頭重腳輕的沒好利索。
「雪良娣,你坐吧。」
她本好心相邀,誰想雪良娣才遭了麗貴妃的刁難,逃之不及:「不,不用了,太子妃娘娘好好休息,妾身,不,奴婢,奴婢向太醫尋了藥方,親手煲了湯盅送來,裡面有十幾味藥材,不僅於病體有好處,還能,還能讓娘娘肩上的傷早日恢復。」
劉玉瑤點點頭,要不是有她之前在東宮冤枉自己,她恐怕要被她感動了:「有勞你了,謝謝啊。」
「娘娘不用客氣,既然藥湯送到,妾身就先告退了。」
她說完這話就快步走了出去,劉玉瑤招呼弄影道:「快看看,是什麼湯啊?我只吃了點清粥小菜,現在聞到香味都餓了。」
弄影站在床邊,不為所動,好像根本就沒聽到她的話一樣。
只聽麗貴妃衝她搖頭笑道:「太子妃也忒沒心眼了。」
劉玉瑤不解:「我怎麼又沒心眼了?」
「敵人送的東西,縱然是靈丹妙藥也是不能吃的,說不定有毒呢?」
「那用銀針試試!」她在頭上摸了摸,沒找到一兩件首飾:「之前我有看到太子吃東西之前就用銀針試毒!」
麗貴妃站起身來,親手將那湯盅端了過去,在劉玉瑤鼻子前面一晃,衝她說道:「就算是沒毒也不能喝!」
「憑什麼不能喝啊,浪費了多可惜啊?」她不禁覺得委屈起來。
「就算是沒毒,說不定還有其他的東西在裡頭,比如能讓女子斷子絕孫的藥,比如,能讓女子容貌變醜的藥,比如能讓人發瘋發傻的藥!」
聽麗貴妃配合臉上猙獰的表情一樁樁的數毒藥,劉玉瑤不禁拉緊被子擋住了脖子以下:「有這麼玄乎嗎,誰吃飽了沒事做,整天想著害人啊?」
「有啊。」麗貴妃冷笑一聲,眸光如炬,緩緩將那湯藥倒入窗下的花盆之中「這後宮的女人。」
後宮的女人?後宮的女人這麼可怕?那她還是趕緊想辦法離開好了……
麗貴妃將湯碗放下,又對她道:「本宮16歲進宮,陪伴在皇上身邊二十多年,也曾寵冠後宮,為皇上懷過四個孩子,但平安出生長大成人的卻只有徇兒一個,你現在覺得,這後宮的女人不可怕嗎?」
劉玉瑤不禁打了個冷戰,小心問道:「你的,你的其他孩子都是被別人害死的?」
「哼,若不是被賤人所害,現今的大皇子就該排行老二了……」她說著攥緊拳頭,眸中滿是烈烈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