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不放心你在宮裡,所以才讓為娘進宮照顧你安胎。」
「太好了!以後就能和娘常相見!常相伴!」劉玉瑤小女兒家的姿態顯露無疑,抱著劉夫人的胳膊就一副親暱的模樣。
後者卻輕輕將她推開,苦笑說道:「太子妃不可,在這宮中,那麼多眼睛看著,君臣有別,還是不要過於親密的好,我現在覺得有些疲憊,想回房間歇歇了。」
「哦哦!」劉玉瑤想起之前自己和太子回劉府省親,那是因為在宮外,所以和劉夫人有所親暱也數正常。
但眼下是在宮中,劉三思劉升見了她都得跪拜,更何況是劉夫人呢。
「沒事的娘,這東宮也沒別人,你不用這麼守規矩,你今天先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帶你在東宮到處走走!看看風景。」
「是。」劉夫人屈膝告退。
焦嬤嬤連忙笑呵呵的說道:「夫人,老身送你去休息。」
「有勞嬤嬤了。」
二人出了房間,焦嬤嬤還是高興的合不攏嘴道:「自太子走後,老身許久沒見太子妃娘娘露出這樣歡快的笑容了,果然母女連心,夫人一來,咱們整個東宮的人都跟著沾光了。」
劉夫人淺淺一笑道:「在這宮中規矩甚多,我與太子妃也不敢過於親密。」
「老身都懂,都懂!」焦嬤嬤又連忙說道:「老身不敢打包票說全東宮,就單單只是太子妃娘娘的臨湖小院,那絕對安全,當初太子殿下為了肅清這東宮的眼下可沒少下一番功夫,夫人在這裡,不必拘謹!」
劉夫人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焦嬤嬤也似看出了什麼,總覺得她不太樂意,可這世上又哪有母親不樂意照看自己女兒的,便只當自己想多了。
笑呵呵的將劉夫人送回了廂房之內,這才回去伺候劉玉瑤。
還沒走進內室,就聽到她在那裡嘰嘰喳喳的和畫扇說著什麼,說自己這個娘怎麼怎麼好,怎麼怎麼疼她。
畫扇聽了忍俊不禁,只是連聲應答著是。
焦嬤嬤笑著拂簾進了內室,只見眾人正在伺候她更衣,少頃用了晚膳她還要出去走動走動,已經立冬,早晚寒涼,所以不管她以前怎麼不情願,現在要出門,都自覺的加衣。
見焦嬤嬤進來了,就歡快的招呼她道:「嬤嬤!你早上走的時候怎麼沒和我說,要去接我娘進宮啊!」
焦嬤嬤呵呵笑著走了過來:「奴婢這不是想著,給太子妃一個驚喜嗎!之前太子殿下雖然說過要請劉夫人進宮來,但畢竟宮裡規矩多,還是劉大人將此事上報皇上,皇上批准了,才讓夫人來了。」
劉玉瑤聽聞連連點頭說道:「不管怎麼說,好歹是來了,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把我在宮裡好吃的,好玩的!都給娘嘗一嘗!看一看!」
「夫人一定會非常高興的!」焦嬤嬤連忙附和。
事實上,劉玉瑤也是這麼做了。
自從劉夫人王氏進了東宮之後,這東宮的飯菜每天都變著花樣的做,御膳房也總能收到太子妃臨時起意想要吃什麼,更是忙的不可開交。
當然,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還是太子妃心情好,她心情一好,整個東宮就跟著掃除陰霾。
如那冬日裡密佈的積雲,終於被太陽破雲而出,晴空萬里了一般。
然而洛清王妃劉玉環進宮的那天天氣卻是不太好的,風緊雲低,冷的人知打哆嗦,覺得前幾日還穿著夾衣,現在就得上那夾襖棉帽了。
自立冬之後,宮中已經發了過冬的衣裳,太監們都換上了厚重的藍色長衣,宮女們則是統一青色的裹裙,厚實的幾乎看不出環肥燕瘦。
劉玉環的轎攆是從鳳藻宮中抬出來的,她既然進宮,首當其衝,當然是先要去給皇后請安。
在見過皇后之後,這才來了東宮給去見劉玉瑤和自己的三嬸。
在東宮門口下了轎攆,那緊俏的北風吹了過來,讓她禁不住縮了縮脖子。
只見東宮之內仍然有一片蔥翠的綠竹,在搖曳生姿,走的近了時不時可以聽見歡聲笑語,似乎和這雲低風急格格不入。
臨湖小院之內的偏廳暖閣之內,劉玉瑤正拿著一隻暖手抄子哈哈笑個不停,嚇的畫扇和焦嬤嬤都變了臉色。
畫扇忍不住都快急哭了:「娘娘您能別笑了嗎,奴婢就是做個暖手抄子而已啊。」
「暖手……抄子……哈哈哈哈哈!」一提起這幾個字,劉玉瑤更是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焦嬤嬤沒好氣的在畫扇的身上用力拍了一巴掌,快步上前來,一手順著劉玉瑤的胸口,一邊急聲說道:「娘娘,這又有什麼好樂的呢?畫扇的針腳功夫不好,您小心別動了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