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瑤將手上拿著的東西往焦嬤嬤懷中一塞,笑的更加厲害了:「哈哈哈!你!你自己看吧!」
焦嬤嬤拿過去一看,只見這暖手抄子和自己平日所見的大不相同,首先這麼個東西只有以前用的一半大,開了一個口,縫了五個手指|模樣的東西來,竟是要讓人將手伸進去,一個手指一個洞?
這也看的她一頭霧水,忍不住也要笑起來。
畫扇氣急敗壞,將暖手抄子搶了過去,一邊嘟囔道:「娘娘笑話奴婢!連嬤嬤也笑話!還是還給我了吧!」
焦嬤嬤哭笑不得道:「你這到底縫了個什麼東西啊?竟然還這麼講究,給每個手指頭縫了個筒子?嗯,倒也不耽誤手指頭做事!」
她一這麼說,劉玉瑤笑的更甚,抱著個肚子上氣不接下氣的。
焦嬤嬤叫著聲祖宗,上前就去撫著她的心口道:「可別笑了娘娘,奴婢這就把畫扇發落了去!」
「好好好,我不笑了。」
說著不笑的話,她卻是眼淚都要出來了。
直到聽外面小宮女掀開厚重的簾子說著洛清王妃到了,她才臉上一喜,慢慢止住了笑容,趕緊有請。
這邊焦嬤嬤立刻對畫扇使了個眼色,讓她將縫的那個亂七八糟的東西收起來,省的一會洛清王妃看到了要問那是什麼東西,劉玉瑤再上氣不接下氣的笑,那可就遭了。
這邊劉玉瑤揩了一把眼角的眼淚,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總算把肚子裡的笑癮給壓下去了。
宮人將簾子挑開,只見洛清王妃劉玉環身著一件白色的大氅,裡頭穿著一身藕荷色的清雅孺衣裹裙,並未簪帶過多釵環,婷婷嫋嫋的走了進來。
劉玉瑤一看到她,就覺得自己眼前一亮,覺得那詩經所言窈窕淑女,就該是她這般模樣。
「玉環!」她大喜過望的站起身來,衝她招手。
後者也笑容滿面的走了過來:「參見……」
「別來這一套!」劉玉瑤先她一步阻止說道:「你我姐妹,可不興這些,快坐!快坐!」
畫扇手腳麻利的將軟榻之上的布帛針線給收拾了,姐妹倆高高興興的在軟榻上坐下。
焦嬤嬤依次指揮工人奉上杏仁酪,這才又說道:「兩位娘娘先聊著,老身去請劉夫人去。」
「好!我娘應該也想玉環了。」
「是。」焦嬤嬤笑呵呵的退下了。
劉玉瑤也是滿面笑容的看著面前這個姐姐說道:「自聽聞姐姐有了身孕,一直沒能有機會進宮探望,今次來給母后請安,就趕緊過來了。」
「你以後要常來才行!我可想你了!你在王府還好嗎?有人陪你說話玩耍嗎?」
「在府上一切都好,只是難免寂寞,好在今日得了母后的恩典,說你有孕在身,準我時常進宮與你做伴。」
劉玉瑤一個怔忪,萬萬沒有想到皇后居然會這麼好心,明知道她最想念的就是劉玉環了,還讓她進宮來陪伴自己……
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就是不知這皇后到底在賣什麼關子,但是管她呢,只要玉環能進宮就好了!
正喜滋滋的和她敘話,就聽外面人通傳說道:「劉夫人來了。」
劉夫人王氏一進暖閣之內,就面帶笑容,樂呵呵的請安行禮,被免禮之後就又說道:「今日風大,冷的厲害,王妃竟然還進宮來了,怎的沒多穿幾件衣裳?」
劉玉環趕緊答道:「不敢減少衣裳讓三嬸擔心,來的時候穿了大氅,只因進了暖閣之內覺得熱氣撩人,就將大氅脫了的。」
「那就好,那就好,這樣的季節最容易感染風寒,千萬保重身體才是。」
「三嬸放心,這般道理我都省的。」
王氏笑呵呵的和劉玉環說話,倒把劉玉瑤晾在一邊,她有些不滿的說道:「娘,你一看到玉環就噓寒問暖的,果然是長久未見,甚是想念啊!也不見得你關心關心女兒我。」
劉夫人剛坐下的身子不禁一僵,臉上的笑容也變的有點難看了起來。
劉玉瑤說的沒錯,自己此番進宮,總是避著她不算,甚至都不曾關心過她的身孕和身體。
「這……這東宮之內,有焦嬤嬤等人貼心將你照料,母親都看在眼中,已是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劉玉瑤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對著劉玉環說道:「你看我娘多偏心!說的好像你身邊就沒人照顧一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