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子妃娘娘的脾氣啊,還真和太子殿下說的一樣一樣的。」
丫鬟也是戰戰兢兢,不知如何接話。
雙雙出了劉玉瑤的居所之後,這側妃樂容臉上的笑容才逐漸消失殆盡,入目一片玉樹瓊花,亭臺樓閣,這陌生的景緻,陌生的住所,都宛如一張張天羅地網,將她纏繞其中,無法脫身。
走了沒幾步,她又問身邊的丫鬟說道:「這和風苑裡頭以前住著的側妃,是怎麼死的?」
「奴婢不敢說……」那丫頭低聲怯懦。
「難不成是死於太子妃之手,你不敢說?」
「不,不是的。」丫鬟趕緊答話:「奴婢只是想著如今側妃娘娘您居於和風苑,擔心您夜來睡不安穩,所以才不敢提及。」
「你說就是,我素來不信這些怪力亂神之說,怎麼會睡不安穩?」
小丫鬟這才小聲答道:「以前的側妃娘娘為求多福,不惜行那巫蠱禍亂之事,還嫁禍給太子妃,後來被皇后娘娘察覺,將她囚禁待審,沒想到……沒想到當夜,就一根白綾……吊死了……」
「呵,一個那麼拼命想活著的人,居然會因為東窗事發就吊死了……想不讓人起疑都難。」
聽到樂容如此說了,小宮女便有些不悅的蹙眉說道:「娘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啊?奴婢不太懂。」
「你不需要去懂,有些事情,你們這些做奴婢的,懂的越少越好。」
她這話倒說到小宮女的心坎裡去了,但她本是東宮的丫頭,聽到樂容言辭間將前側妃的死指向旁人,不免有點心生怨懟,這東宮也沒別人,難道她還想說側妃的死是太子妃一手做的?
樂容一路往和風苑走去,還沒進門就見有人早已等在了和風苑的門口,為首的卻是體態肥胖的焦嬤嬤並一位與她年紀相仿的老嬤嬤。
二人正在和風苑的門口站著說話,焦嬤嬤神態間點有些恭順謙卑,倒是和自己才來時所認識的那個她有點不一樣。
這就是宮中時常能見到的,位高者為尊,位卑者難免要阿諛奉承一番。
「側妃娘娘。」焦嬤嬤呵呵一笑,趕緊指著身邊之人說道:「這位是鳳藻宮的林嬤嬤。」
林嬤嬤面帶笑容,一臉和藹之氣,與她屈膝行禮:「東宮側妃入宮,也未有排場,皇后娘娘一直惦記著這事,唯恐讓側妃娘娘受了委屈,這才差遣奴婢來給娘娘送些東西,問問娘娘可有短缺。」
「我也不是什麼上的了檯面的人,若是在民間都是要說我樂容是個二婚頭了,難道還要吹吹打打,熱熱鬧鬧的操辦?悶聲悶氣的進了東宮,我也就不求什麼了。」
她言辭嬌蠻,粗俗無禮,一時間讓焦嬤嬤和林嬤嬤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只聽林嬤嬤又道:「那側妃娘娘若是有何短缺,記得告訴奴婢……」
「告訴你做什麼?太子殿下寵我,我直接說給太子殿下聽不就得了。」
說著還哈哈笑著往和風苑裡進去了,看到皇后娘娘賞賜的那些東西,一樣一樣的拿在手上,都有些愛不釋手,也不推辭,全部都收了下來。
焦嬤嬤臉色也不太好看,訕訕笑道:「林嬤嬤啊,真是有勞您往這裡跑了這一趟了,您回去告訴皇后娘娘,就說老身也不會委屈了側妃的,讓她放心,放心!」
林嬤嬤點頭,與她一起並肩向外面走去,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和風苑一眼,終究還是將寬大衣袖下的手伸出來,拉住了焦嬤嬤的。
「之前太子妃獲罪,讓你在鳳藻宮捱了板子,如今可是大好了?」
「好了,好了。」焦嬤嬤呵呵笑了起來:「勞煩妹妹惦記著!」
林嬤嬤又點了點頭:「你我都是在這宮中歷經風雨之人,主子們之間的明爭暗鬥,能不攙和就不攙和,你只管做你的東宮教習嬤嬤,太子妃那邊也不必太過上心……」
她這話說的再清楚不過了,你作為東宮的老嬤嬤天天巴巴的伺候在太子妃的身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太子妃的陪嫁嬤嬤呢,太子妃又是那麼一個喜歡惹是生非的主兒,若是哪天犯了什麼罪,你可就不止是挨板子這麼簡單了!
焦嬤嬤豈會不知她的良苦用心,一邊點頭應答一邊說道:「話是這個理沒錯,但我又實在不忍太子妃……」
「我奉勸老姐姐一句,都這個時候了,千萬自保為重,若是將來太子殿下榮登大寶,老身也需老姐姐照拂,若是將來太子落馬,妹妹也不會置老姐姐生死於不顧。可如果在那天沒有到來之前,你我性命都搭進去了,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焦嬤嬤連連點頭,雖然表面上應承了她,可心底到底還是對太子和太子妃放心不下。
只聽林嬤嬤又道:「這位側妃到底是民間女子,脾氣古怪的很,你日後也少與她往來。」
「好,老姐姐記下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這才在東宮門口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