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嬤嬤目送著林嬤嬤帶著一行人旖旎往鳳藻宮的方向去了,不禁發出一聲冷嗤,在地上啐了一口往回走。
此時太子也正與太子府丞,瞻士府瞻士議事完畢,一行人正從書房迎面走來,焦嬤嬤上前見禮。
卻聽太子打發走了身邊的人,叫住焦嬤嬤道:「嬤嬤你這是要去哪?」
「回太子殿下,方才鳳藻宮的林嬤嬤來探望過新側妃娘娘,送了一些禮物,奴婢過去問問,可還有什麼短缺。」
「哦,一起過去吧。」
說著就負手向前,沿著石子小路往和風苑走去。
焦嬤嬤趕緊挪動著肥碩的身子追上前去,一邊皺緊眉心說道:「殿下,奴婢斗膽問一句,這位側妃娘娘到底是什麼來頭?難道真和小安子說的一樣,是昌平郡郡守的……」
小安子在李徹身後跟著,聽到她這麼一說,馬上哭喪著個臉道:「嬤嬤瞧您說的,感情我小安子就是個嚼舌頭的?我能說假話嗎?」
焦嬤嬤卻還是不信,仍然在等著太的回答。
李徹模稜兩可的嗯了一聲,也沒再多說其他。
焦嬤嬤倒是心生忿忿:「這種出身,如何配得上太子殿下?早先奴婢還以為她有什麼過人之處,現在看來,不過了了。」
李徹又是低低一笑,也不辯解。
到和風苑的時候,就見著裡面擺放著不少箱籠和托盤,開啟呈放的都是些金銀珠寶,還有各色布匹,其中最扎眼的當屬皇后娘娘特意差人送來的一尊送子觀音,寓意早生貴子,福澤綿長。
李徹的手在那送子觀音上摸了摸,還尚未抬頭就已經聽到樂容從內室走了出來。
她手上抱著個暖手焐子,笑意盈盈屈膝行禮:「見過太子殿下,呦,焦嬤嬤也來了啊,省的我差人去請你了。」
焦嬤嬤哼了一聲,對她言辭態度多少有些不待見。
「不敢勞煩側妃娘娘,敢問娘娘有何吩咐?」
「嬤嬤把這和風苑裡的東西都收了吧。」
焦嬤嬤雙手交叉在前,暗地裡翻個了白眼道:「這可都是皇后娘娘賞賜給側妃娘娘您的,您房裡可供使喚的人多的是,奴婢怎好插手?」
李徹輕笑一聲說道:「她的意思是說讓你收走,不要放在這裡了。」
焦嬤嬤還真就糊塗了:「收走?收哪去?」
「這些東西我用不上,也不需要,太子殿下當初可說了。」樂容嬌媚一笑,整個人便貼在了太子的身上,極盡嫵媚的衝他拋眉弄眼:「殿下說,讓我在東宮衣食不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呵呵。」李徹率先笑了起來,一邊搖頭一邊對焦嬤嬤說道:「你把東西收進庫房吧。」
「這……」焦嬤嬤在宮中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主兒,別人往往是想盡一切辦法往自己的屋裡劃拉東西,她倒好,皇后賞賜的居然還不屑去要,光是這一點,就讓人摸不著頭腦,也不知她在想什麼東西。
要說她真是那痴情女子,有太子,就什麼也不要了,她焦嬤嬤還真就不信。
沒辦法,正主都發話了,不收白不收,於是便一一收錄庫房,登記在冊。
搬東西的空當,太子已經和樂容進了裡間,垂著一道簾子,一道屏風,擋了個結實,看不見裡面的光景,但她還是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將耳朵貼在簾子上,去聽裡面的動靜。
先是樂容發出一陣狐媚子一般的笑聲,接著又聽太子似笑非笑的一聲別鬧。
焦嬤嬤皺緊了眉頭,以前太子專寵太子妃一人的時候,她覺得不太好,還是雨露均霑的好。
現在東宮又多了一位分寵的主兒,她還是覺得不太好,不僅僅是這位主兒來路不怎麼光彩,還因為臨湖小院的那位太子妃娘娘。
原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對那位太子妃已經有了認同感,想到太子自回宮之後對太子妃的冷落,再去見太子妃的時候,她都覺得有點抬不起頭了,好像婆婆因為兒子做了不光彩的事情而不好意思去面對兒媳婦一樣。
「殿下,您把衣裳脫了吧。」
焦嬤嬤一個激靈,頓時漲紅了臉,嘀咕一句‘大白天的……’到底還是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而此時在內室之中,樂容已經直接動手了,一邊給太子脫衣一邊說道:「殿下的傷應該好的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