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在以前,她劉玉瑤可是會笑話李徹的,笑他細皮嫩肉,這一點苦都受不了,但時至今日,她只是覺得心疼,特別心疼。
大鬍子說了,先把他趕走才是正經,然而他都這樣了,還是不願離開,哪那麼容易趕走呢。
忽然,她急中生智道:「麻子,等到了晚上,你去點一把火,把地窖的門敞開,讓他自己逃出來!」
麻子雙眼一亮,衝她豎起大拇指道:「老大英明!」
他們曾經用過這種法子對付蜜蜂,煙燻蜂巢,總能讓蜜蜂散逃或者昏厥,那就可以在不被蟄的情況下下采蜜了。
到時候放一把火,他就不信了,在生死麵前,李徹還不走?
當天晚上麻子就往地窖裡頭扔了一支火把,火把碰著乾草就熊熊燃燒起來,碰著溼草就冒起了滾滾濃煙。
幾個人藏在隱蔽的地方,只看到裡面往外冒煙,就是沒看到人。
劉玉瑤也站在牆邊擔心不已,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只覺得一顆心幾乎快要蹦出喉嚨來了。
多虧現在玄風寨中大多數人都在睡覺,要不然,這麼大的煙,早就有人出來救火了、
「滅火!滅火!」她突然高聲叫了起來:「趕緊滅火!滅火!」
眾人抬著早就準備的水一桶一桶的向地窖之內潑了進去,地窖不大,幾桶水下去,裡面已經是一片汪洋了,哪還有一丁點火星。
李徹渾身溼透的站在牆邊,一隻手捂住了嘴巴不住的咳嗽,咳的那麼用力,看來剛才的濃煙將他嗆的不輕。
麻子衝著他吆喝道:「還活著嗎!」
「死不了!」男人沒好氣的應了一聲。
麻子又道:「對不住啊!走水了!你要不要出來透透氣?」
「不用!」
麻子樂了,沒想到這位公子的骨氣真就這麼硬,此時見他一邊摔著袖子上的水,一邊擰著衣角,時不時的低聲咒罵一兩句。
將自己看到的跟劉玉瑤說了,麻子說道:「老大,這位公子八成是真的不想離開您,您看……」
劉玉瑤歪嘴曬然:「那就不要管了!你不是說他身上起紅疹子了嗎,現在被煙這麼一燻,再加上衣服都溼了,等病死之後,一領破席,捲走算了!」
麻子知道她說的是氣話,但奈何他也沒法子趕這位公子離開,只好作罷。
劉玉瑤回房躺在床上更加睡不著了,剛才也沒問問麻子,看看李徹身上有沒有燒傷的地方。
她要是早就知道這個男人的骨氣這麼硬,堅決不會離開,還放什麼火啊……
不過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麻子不也一早就傳話說,他不肯離開嗎……
將身體側了過來,肚皮裡的小傢伙似乎感受到她的心煩意亂,忍不住動動手腳,在她的肚子裡手舞足蹈起來。
輕輕拍了拍肚子,她道:「聽話,讓娘睡個安穩覺!」
好像真的聽到她說的話一樣,裡面的孩子總算老實下來了。
然而就在她打算閉眼的時候,一個黑影在她面前倏忽閃過,她一個愣怔,猛的坐了起來,一柄寒光冷冽的匕首就這麼插上了她剛才脖子所在的地方。
握著寒刀的刺客一身黑衣,睜大眼睛拔出匕首就向她第二次刺去。
劉玉瑤不敢鬆懈,飛起一腳就將她踹的往後踉蹌退了兩步。
這一腳的威力是相互的,刺客落於下風,她的肚子也是難受無比,幾乎再難抬起第二腳了。
就在這時,刺客又站了起來,握著匕首就向她斜剌剌的紮了過去。
劉玉瑤正要奪他的匕首,卻發現腹內絞痛的厲害,這抬手的動作都沉重無比。
眼看著那匕首就要衝著她扎過來了,忽然,房門被人從外面撞開,手握袖劍的女子身輕如燕的飛近身旁,看似柔軟的袖劍一伸,一檔,一彈就讓那把寒光匕首飛了出去,重重插在了桌腿上。
女子再一個翻身,用袖劍阻止卻拔匕首的人,一邊對著那人的胸口就刺了一劍,剎那間將其貫穿。
但聽那人發出悶哼一聲,身子軟倒在地,發出重重的聲響。
女子將劍抽了出來,在那人的身體上擦擦血,衝著發呆怔愣的劉玉瑤說道:「我來晚了一步,但也來早了一步。」
他說的對,雖然來晚一步但劉玉瑤也沒丟性命,若非來早一步,她說不定就丟性命了。
「弄影……你怎麼在這?」
弄影身著黑衣,在夜晚行動極為便利,她將袖劍好好的收了,才對劉玉瑤說道:「奉太子殿下之令,尋你回行宮去。」
劉玉瑤不解的蹙眉問道:「你見過太子?」
「沒有,在太子來了這裡之後就一直沒見到,只是殿下臨走之前交代過,務必找到你,將你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