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在太子來了這裡之後就一直沒見到,只是殿下臨走之前交代過,務必找到你,將你送回。」
劉玉瑤有有些心虛起來,一雙眼睛左右四顧一圈,最後擠出一個笑容道:「你,你知道太子去哪了?」
弄影冷冷看她一眼,哼了一聲,沒有回答,但顯然是懶的搭理她了。
「要不然……你去劫獄?」她小心翼翼的說道:「你去把太子救出來!」
弄影又道:「夏忠去過不知多少次了,但太子殿下還是不肯出來。」
「夏忠?」劉玉瑤想起那個神風營統領了,難怪太子這幾日不吃不喝都還活的挺滋潤呢,原來有夏忠在暗中悄悄接濟啊。
如此一想,就又對弄影說道:「不如這樣吧,你去把太子敲暈了,把他從牢裡拖出來……」
弄影冷眼看她說道:「你以為將一個人的鬧嗲敲暈了這麼容易?」
「就像這樣!」她說著就比劃著手刀的姿勢,對著弄影的脖子,誰曾想後者一個閃身,反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的手向後折去。
「啊啊啊,疼疼疼……」劉玉瑤痛叫,讓她鬆手。
後者鬆手之後方又說道:「雖然你只會一點不入流的功夫,但也算是半個習武之人了……」
「半,半個?!」她對這個評價顯然非常不滿。
「既然是習武之人,也不應該不知道,頸椎腦幹之處有人的三大死穴,敲的好了,暈倒,敲的不好,那可是要命的。你怎麼可以肯定,我敲了太子殿下,他就一定能暈倒?」
確實,就像是點穴,凡事都有風險,她果然還是高估了弄影的造詣。
「不如這樣……」弄影說道:「待我回宮將此事上報,讓宮中派人來請。」
劉玉瑤乾笑一聲說道:「那我玄風寨上上下下還有活路嗎……」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太子就擺明了想要做一個燙手山芋賴在這兒了。
弄影便道:「依你看來,此事該當如何解決?」
她若是知道該當如何解決,也不至於耗到現在了,眼下一時間也是愁眉不展,不知如何應對是好。
忽而低頭踹了一腳躺在地上的黑衣人道:「我自從出宮之後就一直遇到刺客,在皇陵行宮遇到了一次,在京中遇到了一次,沒想到這次刺客居然還找到這裡來了。」
「是皇后的人馬。」弄影直截了當的回答道:「相爺已經向皇后發出警告,現在看來,皇后並未聽進去。」
「也真是可惜,本來他這次可以得手的,應該做夢也想不到你會突然出現。」劉玉瑤嗤笑一聲蹲下身去,一把將那人臉上的‘遮羞布’給扯了下來,登時大驚道:「怎麼會!」
弄影斜睨她一眼,對她的大驚小怪略有鄙夷:「說你沒見過死人,我還真不信。」
劉玉瑤驚訝並非是這人已經死了,畢竟弄影當胸那一劍直入心臟,想活命都難。
她驚訝的是,這個人並非是皇后手下的人馬,居然……居然是潘安!
潘安已經死透了,嘴角帶血,死不瞑目,似乎一直到死,他都不解為什麼忽然有個武功高強的女人出來保護他。
「潘安……」劉玉瑤喃喃念著他的名字,想到自己昨天還在作弄他,讓他曬了一天的太陽,沒想到今天就死在自己面前了。
弄影道:「你認識他?」
「這裡的寨主。」劉玉瑤道:「你,你居然把他殺了。」
「他要是不死,死的是你,看來一山不容二虎果然不假,他眼裡容不下你。」
「他雖然容不下我,但也不過是小打小鬧,何曾動過殺機。」
弄影冷嗤道:「婦人之仁,我若不來,你能保證自己還能活命?」
劉玉瑤不說話了,弄影說的也不無道理,畢竟之前就聽麻子說過,潘安好像將太子的人馬攔路殺害。所以說,這個人骨子裡就是一個惡人,誰也不能保證他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心中又稍微有些釋懷,抬手將潘安的眼皮合上,低低嘆了口氣道:「也是你自己多行不義。」
弄影道:「眼下解決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你趕緊跟太子回宮去,再有幾天就該回京了,到時候太子沒回去那可是抗旨大罪,或者他一人回去,你讓他如何和皇上交代?如何和百官交代?」
劉玉瑤咬緊下唇道:「我再想想……」
「明晚就要給我回復。」
弄影說完就走了出去,縱身一躍,在月色之下消失不見。
劉玉瑤看著地上躺著的黑衣人,不禁長吁短嘆起來,站的時間久了,也覺得有些疲累,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座下。
坐了一會又覺得總不能一直這麼耗著,房裡躺著個死人,她這覺也難睡,只好又出門去,高聲叫人。
玄風寨本就不大,不一會的功夫就有人穿了衣服出現在她面前,一個個的噓寒問暖,問老大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