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瑤指指房內,繼而漫步出來道:「處理一下。」
有幾個人進了房中,看到地上躺著的潘安,無不露出驚駭之色,交頭接耳一番之後又都跑了出來。
麻子一臉為難道:「老大……這是怎麼回事啊?」
「半夜三更要殺我,奈何他不是我的對手,就成這樣了。我也是在他死後才發現他是潘安,不然我還以為是哪個劫財劫色的刺客呢!」
麻子道:「話雖這麼說不錯,可他死了……咱們也不好跟他的那些兄弟們交代啊。」
「你們先把人處理了,交代不交代的,明天再說。」
麻子等人就將潘安放在門板上抬入了義正廳,留著幾個人守夜,其他人負責打點白事。
劉玉瑤如今身懷有孕,體力總是不太好,乾脆就回房睡覺。
房裡的血腥氣才被沖刷乾淨,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卻經久不散,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乾脆坐了起來。
窗外一輪皎潔圓月,清輝如水,讓她紛亂嘈雜的情緒終於有了一點的平靜。
第二天如她所料的,跟著潘安一起來玄風寨的那一夥人一大早在得知潘安已死之後就開始鬧事了。
一群人專門在她門前哭喪,還有一群人專門負責罵戰,甚至有人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要將他們趕出玄風寨。
劉玉瑤發現,自己好像自從回來之後就沒過過一天的安生日子。
她扭頭看了一眼房內,只見大鬍子正坐在窗下熬藥,認真專注,好像並沒有被外面的混亂所幹擾。
砂鍋裡的藥開始咕嘟咕嘟冒泡,藥香在屋裡迴轉,燻的屋子裡都有一種奇怪的味道了。
「還是以前的玄風寨好啊,沒那麼多破事。」她嘆了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
大鬍子笑了笑,鬍子一抖一抖的,轉而又對她道:「先喝藥還是先吃飯?」
「先把門口的那群人打發了吧,這吵的頭疼。」
說罷就去洗臉淨手,隨便擦了擦,又將頭髮打散,用根布帶系在腦後,銅鏡中的自己倒是許久不曾打扮的如此利索了,還真有點不習慣。
大鬍子眼底現出讚賞的神色,對她呵呵笑道:「也就只有這個時候看你,才覺得和以前沒什麼不同。」
「怎麼沒有不同,這麼大個肚子白長了嗎?」她摸摸肚皮,開始貧嘴。
大鬍子哈哈朗聲笑了起來:「女孩子家的,這種話該當少說一點。」
「囉嗦!」
不想再聽大鬍子說教,她一把將房門開啟。
麻子等人一臉的為難之色看著劉玉瑤道:「老大……又把你吵醒了。」
「不用說了,這是最後一次!」她目光清冷,掃視了一圈,只見有幾人披麻戴孝,面前放著個炭火盆,一邊燒紙錢一邊嚎啕大哭,看她出來了,哭的更厲害了。
還有幾人雖然沒哭,但那表情卻好似死的是自己一般,竟然比哭難看,看她出來了一口一個臭娘們的破口大罵。
劉玉瑤摳摳耳朵,一手扶著腰身,沒好氣的說道:「姑奶奶的還沒死呢!哭什麼喪啊?晦氣不晦氣?」
「啊啊啊!寨主啊!寨主啊!你死的好慘啊!」
「寨主啊!你死不瞑目啊寨主!」
這哭喪算是一聲高過一聲,似乎在比賽誰更忠心一般,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
劉玉瑤白眼一翻,直接走上前去,一腳將那火盆給踹翻在地,幾個跪在地上的人二話不說,站起來就要對劉玉瑤動手,多虧麻子等人攔住,否則也就撲過來了。
劉玉瑤摳摳耳朵說道:「你們給我聽好了,在這玄風寨中,我是老大!只要我還好好的,你們就都得給我歡歡喜喜的!」
「就你?做你的白日大頭夢去吧!你這個臭娘們!不得好死!你早就想回來做寨主了吧!所以才對我們寨主下了殺手!」
「對!下一個死的就是我們了!你是不是還要帶官兵再來圍剿我們一次!」
「兄弟們!就是這個女人,害死了你們的親人!要不是她出賣了你們給官兵,又豈會招來殺身之禍!還有牢裡的那個男人是她的相好!兩人裡應外合!就是要把我們全軍覆滅!」
如此義正言辭的一分析,已經有人開始動搖了,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劉玉瑤衝那說話的人勾勾手指道:「你過來。」
說話的人走上前去,一邊大聲嚷嚷道:「我還怕了你?」
然而她話音剛落,劉玉瑤就一個大嘴巴子抽了上去,隨即抬起一腳,對著那人的襠下就踹了上去。
但聽那人嗷嗚一聲倒在地上,痛的蜷縮成了一隻蝦米,也不知道該捂臉還是捂褲襠,總之極為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