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啊,你這樣,咱們兄弟們心裡都不痛快,有啥事不能說出來嗎?」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個羊肉吃……能有個菜葉子和硬饅頭吃就不錯了吧,不……興許連這些也沒有,他就是一隻待宰的羊,等被宰了,就能架在火上烤熟吃了……」
劉玉瑤的一席話說的麻子也是一頭霧水,撓撓腦袋,有些不解的問道:「老大,你這什麼意思啊?咱高高興興吃肉喝酒,犯不著這樣吧?」
麻子見她不肯說出來,也無法,只好去逗弄她懷裡的小傢伙,一邊拿了片要肉,在小傢伙嘴邊擦了擦,把小傢伙羶的直吐舌頭。
「哈哈哈!」麻子樂了:「小寶真逗,老大,你這麼喜歡吃羊肉,小寶居然還怕羶,他這是隨誰啊?隨他爹?」
一提起這個爹字,劉玉瑤整個人又似乎被濃雲籠罩,八字眉幾乎快讓她哭出來了。
麻子這邊還一頭霧水呢,看自己說什麼都是錯,乾脆不說了,端著羊肉溜吧,省的一會再真的把老大弄哭了,雖然挺想看的……
找了個理由離開,她抱著孩子回了房間就琢磨開了,這麼耗著也不是個事啊……
想了想,她開始翻箱倒櫃的收拾東西了。
大鬍子早看她情緒不對,一直跟她回來,看她搜刮東西又忍不住做了一會偷窺者,最後忍不住敲敲門道:「你在幹什麼啊?」
「我沒幹嘛。」她說的是頭也不抬。
大鬍子推開門走進來,見她似乎在收拾行李,登時變了臉色:「這大晚上的!你還打算去劫獄啊!」
她沒好氣的說道:「我在你心裡就這麼傻?劫獄?我是不是話哦膩歪了?」
大鬍子被她阻了一句,什麼也沒說。
「我就是想回宮了。」劉玉瑤說的很乾脆。
大鬍子急了:「你說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回宮多危險!」
「不怕,我有小寶。」
這話一語雙關,一方面直接說明小寶給她這個做孃的勇氣,一方面小寶又是她的免死金牌。她為皇室綿延子嗣可謂是勞苦功高,誰敢找她的麻煩?
但大鬍子卻叫醒她的美夢:「要真如你想的這麼簡單,太子至於不找你回宮?讓你帶著孩子在外面?」
「他喜歡我,只要讓我高興,他什麼事都願意去做。」
大鬍子再次語塞,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沒見過你這麼不開竅的,你可別忘了,你的身體裡可沒有李家的血,太子謀逆,你就該被連坐!」
「要連坐早連坐了,還等到今天?」她白了大鬍子一眼道:「你也別嚇唬我,昨天我去行宮問了四皇子,他說宮裡還以為我人在行宮內,所以一直不管不問的。」
「若是太子這場仗贏不了了呢?」大鬍子問她,神情有些嚴肅。
後者一愣,隨即說道:「那是他沒那個做皇帝的命!」
「我是說你。」大鬍子明顯聽出她在轉移話題:「你還能全身而退?小寶是天家的孩子,一定會安然無恙,誅九族,首先誅的就是你!」
她不說話了,但是手上動作未停,仍然翻找著自己的衣裳,斟酌著帶哪件。
大鬍子見她這一次乾脆不回答自己了,也不禁有些惱怒:「你雖然笨,但多少有點小聰明,可現在看來,你連這點小聰明都沒有了。」
「我謝謝你看得起我,可我就是一個這麼沒出息的人能怎麼辦,我想過,要是他真的死了,我要是逃不掉,我願意跟他去死……」
話說出口之後,大鬍子沉默了,好像第一天認識她一樣。
「要是能逃得掉,我就好好的帶著小寶過日子。」
「我給你起名叫常樂是什麼意思你不明白嗎?」大鬍子拔高了聲音:「這玄風寨裡的大家養你這麼大,就是讓你去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你真是氣死我算了!」
「我不是說了,要是逃不掉我也沒辦法啊……」雖然在辯解,但是挺沒底氣的。
大鬍子徹底被她氣了個半死,直接了當的說道:「你給我聽著,只要你現在不任性妄為,就絕對能逃得掉,到時候就算他們去搜行宮也搜不到這兒來啊!」
「逃不掉的,劉家知道我是什麼人,一定會出賣我。」
大鬍子道:「你就是想走,我說什麼也是白搭。」
「那你就什麼也別說了。」
「……」
大鬍子就這麼看著她收拾東西,忽然有種宿命的傷感,沒想到二十年了,他還是和那個皇宮牽扯不清。
「你有什麼打算?」
「我帶著小寶回宮去,我去向皇上求情,我去幫太子洗刷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