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上皇后那邊又如何解釋?難不成你想將我金屋藏嬌,不讓任何人知曉?」
「沒有!我要真這麼想還費這功夫跟你拜天地做什麼?咱們現在這樣,可不就是金屋藏嬌嗎!?」說著還一副討好的樣子將其圈在懷中,眼巴巴的瞅著她。
春生道:「那你有何打算?」
「我是想啊……就跟父皇和母后說,我府上有個丫頭,不知羞恥的勾引我!」
春生衝他橫眉一瞪,後者馬上搖尾乞憐:「我錯了,錯了!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好娘子不要生氣!」
被他弄的有些哭笑不得,略作思索,春生道:「這樣說,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若皇上要見我,也只能易容相見。」
「這麼說,你同意了?!」喜的李律直接蹦了起來,結果一腦袋撞在馬車頂上,又痛的哎呦哎呦叫喚,看的春生心疼不已。
抬手揉著他的腦袋,略有些苛責道:「早已家冠卻總是一點穩重都沒有,我如何能對你託付終身?」
後者立刻挺直了腰桿,坐直了身子,賭咒發誓的說道:「我為了你可以改,比大哥二哥都成熟穩重!你放心!放心!」
「未老先衰嗎?那還是算了吧。」
「你還沒好了,夠挑剔的啊。」
「紅塵三千,我挑剔了這麼許久,怎麼能白白便宜了你。」
「那你說,我要怎樣才能佔你這個便宜?」
春生眉眼彎彎,但笑不語,似乎讓人很難捉摸。
*
當夜行刺太子妃和大皇子妃的刺客被執行死刑之後,皇后已經被禁足鳳藻宮多日,宮中總算迎來了一段時間的風和日麗。
在這深深宮闈之中,幾乎所有人都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現如今天下雖然是皇上的天下,但後宮已經不是皇后的後宮了。縱然沒了皇后,還有兩位貴妃,四妃七嬪,但真正說了算的卻是太子妃劉玉瑤。
後宮裡的人最擅察言觀色,對東宮敬而遠之的有,巴結拍馬的有,以至於東宮的人出門那絕對可以在任何地方暢通無阻,甚至橫著走也是沒人敢說什麼的。
浣衣局對東宮的衣裳要率先縫補清洗,新上貢的好東西內務府也先揀著往東宮送,更不要說還有各局各司都以討好太子妃為己任。
本來還有人等著看東宮的笑話,如此肆無忌憚的在後宮招搖早晚會惹的妃嬪震怒一狀告到皇上那兒。
結果東宮還偏偏有個鐵面無私的焦嬤嬤,畢竟曾經是貞元皇后身邊的人,管教下人自有一套手段,對後宮妃嬪也都禮讓有加,最會籠絡人心,一時間後宮也是歌舞昇平,一派祥和,就連一向不願意出門的太子妃也時常帶著皇長孫四處溜達。
「這宮中的一切那以後都是長孫殿下的,要什麼沒有啊,說好聽了,等上幾年,本宮這殿宇還不知會易主成為何人呢,不就幾顆珠子嗎,讓他玩,玩壞了就壞了。」長春、宮的主人麗貴妃搖著七彩斑斕的羽毛扇,一邊笑呵呵的說著,一邊滿意寵溺的看著面前地毯上那個正在抱著兩個碩大夜明珠玩的高興的小娃娃。
皇長孫李承軒是跟劉玉瑤來的,結果到了這兒恰巧遇到了景貴人帶著九皇子過來作客,八、九歲的孩童看到這肉嘟嘟的小娃娃愛不釋手,兩個都是孩子,也能玩到一塊去。
看到那擺放的夜明珠,小娃娃要玩,劉玉瑤自是不給他亂動,但麗貴妃一句話,兩顆都摘了來給他玩。
「母妃你不能太順著他,太子都說了,不能要什麼就給什麼!」做孃的不樂意了:「就拿這夜明珠說吧,他屁事兒不懂,一會再給摔碎了,多可惜啊,值好多銀子呢。」
「嗨,」麗貴妃用扇子輕輕在她身上拍了拍:「千金難買他高興啊,讓他玩去,多大點事,摔碎了我就不要了,小九兒你小心瞅著點,別真碎了割破了手。」
「碎不了,小寶沒那麼大勁!」
李徵話音剛落那滾圓的珠子就被小娃娃咿咿呀呀叫著扔了出去,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珠子在地上滾了兩滾,磕磕碰碰的碎成了七八塊。
「啊啊啊啊!」不會說話的小人兒咿咿呀呀的叫著,要從波斯毛毯上爬下來去撿。
李徵趕緊抱住這小傢伙的腰:「小寶聽話,聽話,咱們不要了,這兒還有一個呢。」
小傢伙看到他拿的另一個,張嘴就去咬,結果啃不動,糊李徵滿手都是口水,他卻樂呵呵耐著性子給他擦口水,陪著小傢伙玩鬧。
「呵呵,剛才還說碎不了,這會兒就成這樣了。」景貴人一旁品茶,看著宮人收拾撿了碎片送過來:「可惜了這麼好的珠子。」
「沒什麼可惜不可惜的,小寶高興就行。」
看著那麼好的夜明珠碎成這樣,劉玉瑤也心疼啊,不過自家兒子闖的禍,自己就得給收拾啊,一會回去還得挨他爹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