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我宮裡也有這個珠子,一會送過來。」
「哎呦喂,多大點事啊,你還要賠給我啊?那可就折殺我了!」麗貴妃嗔怒道:「別說這珠子了,就是皇長孫把我這長春、宮拆了也不算什麼啊,一顆珠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多小氣呢。」
「不是,太子說了,不能順著小寶,也不能讓他闖禍,闖禍了就得管,就得負責,就得善後,就得……」
「瞧瞧。」麗貴妃指著太子妃對景貴人說道:「這娃娃還不會說不會走呢,太子殿下就這麼個管教法了,那以後要是長大了可怎麼辦?這男人啊口口聲聲說嚴加管教,殊不知打在兒身痛在母心!」
景貴人表示贊同的點頭:「好在徵兒上頭有幾個哥哥爭氣,皇上對他不會太過嚴苛,不過縱然如此,每次去御書房背課的時候,我都為他捏了一把冷汗。有時候回來,一雙小手被戒尺打紅,我的眼淚都忍不住了,要哭也得背對著徵兒偷偷抹眼淚。」
「徵兒算是好的了,還小,等大一些了皇上也老了,管不動了。老四十幾歲的時候最是頑劣,每次都被打的皮開肉綻,我這做孃的不也得受著?這不是他們十月懷胎生的孩子,男人們到底是不知道心疼的。」
「是啊,麗妃姐姐說的沒錯。」
兩個找到共同語言的母親說起自己的兒子所受苦楚也是不斷唏噓,麗貴妃一轉頭又看向劉玉瑤道:「以前本宮覺得太子殿下不是那麼嚴苛的人,怎麼承軒這麼小就這樣?你可得好好說說他。」
「啊?」將嘴裡嚼著的糕點默默嚥下去,劉玉瑤眨著一雙杏眸,很是無辜的問她二人:「額……很嚴嗎?」
另外兩人彼此對視一眼,對她這完全沒聽進去只顧著吃的做派很是不滿,都是做孃的,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不嚴嗎?」
劉玉瑤歪頭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什麼一般說道:「嚴!他還打小寶屁股呢!不過也該打,上次小寶都尿他身上了!」
「……」
「罷了,罷了,總覺得我們說這麼些也都是白搭,太子妃自己心中有數就行。」
「要是不聽話,那就該打,他要是不打我也會打的!」
「……」
「母親!」李徵高聲叫了景貴人一句緩解了她們之間的尷尬,只聽他圈著懷中的小娃娃叫道:「母親,我想帶承軒回去!」
另外三人一愣,倒是劉玉瑤率先反應過來,大手一揮就准奏了:「行啊,帶回去吧,不嫌弟弟愛哭就行!」
「三嫂錯了!我是叔叔!」小傢伙義正言辭的給她糾正。
麗貴妃聽了哈哈大笑,指著劉玉瑤就道:「這話要讓中宮聽到了,指不定要說什麼閒言碎語呢!」
劉玉瑤吐吐舌頭,知道自己失言了,好在這裡沒外人,否則還不知道要怎麼搬弄是非。
「徵兒聽話,承軒還小離不開孃的。」景貴人道。
劉玉瑤卻不以為意:「真沒事,讓奶孃跟著就成了,去別的地方我不放心,跟著小九兒我最放心不過。」
「那是,我可是他叔叔,我會不惜一切代價的保護好他!」
一句話說的在座三個女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感動,本朝帝王子女最多,這些兄弟姐妹之間各自為政笑裡藏刀。從來沒有一人能拍著胸脯說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彼此,縱然也會觥籌交錯,到頭來不過都是笑裡藏刀。
就連他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就知道對自己的兄父敬而遠之,唯獨對這樣一個小娃娃才能毫無戒備的說出這些話。
難道到頭來,能讓彼此信任的只有無知稚子了嗎。
「帶走吧,帶著你的……額,侄子!玩去吧!」劉玉瑤倒是大方。
李徵滿心歡喜:「謝謝三嫂!」
這邊麗貴妃和景貴人還是放心不下:「你不在身邊能行嗎?若是有什麼紕漏……」
「沒什麼事,你們不要想這麼多。」
「就是,真沒事。」李徵說著就抱著那小娃娃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年紀尚幼的他抱著孩子還有些吃力的,歡歡喜喜的要往外走。
一群奶孃宮人趕緊追了上去,唯恐摔著碰著。
看著他們出去了,劉玉瑤也站起身道:「我也先回去了,一會還得去給父皇送杏仁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