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個玩笑嘛。」
這種話根本就是道德綁架!
因為是玩笑,所以不能太計較,要不然就是玩不起、小心眼、無趣。
但在邢運看來,拿別人的醜態取樂根本不能算作是玩笑!
只不過……
於公,對方是他們公司重要的合作伙伴。
於私,她之前也有不對的地方,畢竟是她把何遇的頭砸傷在先。
綜上所述,邢運也只好把他的行為當做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之前的種種不愉快也算是扯平了,之後可以好好合作了吧?
……她又天真了!
正所謂人善被人欺,這位何經理簡直就是欺上癮了!
大前天,在她的咖啡裡放了泡麵的調料粉。
前天,在她的潤唇膏上撒了辣椒粉。
昨天,趁著她去洗手間,不斷輸錯手機的解鎖密碼導致她的手機被鎖了好幾個小時。
今天……
今天他好像終於玩膩了?雖然同樣是臨近下班的時候才跑來他們公司,害得她又得加班作陪,但卻格外安靜,也沒有再差遣她,就連咖啡都是他自己去泡的。
邢運自然是不會主動去捅這個馬蜂窩,也不可能在一旁乾坐著,回家的話……就算這位何經理今天真的善心大發肯放她早點回去,回去之後她也不好交代,她可是號稱最近忙得要死她父母才願意暫時延緩相親的。
於是,她乾脆開始畫私活。
就這樣,他們各忙各的,相安無事。
一直到八點多……
何遇有些累了,伸了個懶腰,瞥了眼身旁專心致志的邢運,喚了聲,「喂……」
「嗯?」她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他問:「你不餓嗎?」
「……」邢運頓了下。
這明顯是種暗示,她很快就會意,認命地嘆了聲,放下了手中的畫筆,識相地拿起手機,「你想吃什麼?」
「我自己看吧,你繼續忙好了。」
這麼好?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邢運又不是那種不被虐反而會不舒服的抖m體質,既然他願意表現體貼,她肯定配合啊。
邢運毫不猶豫地交出手機,重新拿起畫筆,聚精會神。
片刻後,身旁傳來何遇的詢問聲,「石鍋拌飯可以嗎?」
「好。」她完全不挑。
「今天我請你吧。」
「……」你是不是有病?
「怎麼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一直吃你的,就算是我也會覺得不好意思。」
「我信。」她很誠懇地點頭,「但是何經理,恕我直言,這個手機是我的,你用它訂完外賣之後也只能用我的支付寶來支付。」
「對哦……」他這才反應過來,「那用我的手機訂吧。」
見他還真準備掏手機,邢運趕緊阻止,「不用那麼麻煩了,也就幾十塊錢而已。」
邊說,她邊搶回自己的手機,迅速下單支付。
要是由著他換手機重新再點,又得浪費不少時間,她現在很餓啊!剛才畫得正起勁也沒覺得什麼,被他問了之後察覺到了飢餓感,現在就只想快點吃飯。
他有些不滿地蹙了蹙眉,好一會後……
「啊,對了,我有餅乾……」說著,他伸出手在包裡翻找了起來,「下午在你們公司便利店買的,也就吃了幾塊。我請你吃餅乾吧,等外賣送來還得有一陣子呢。」
沒多久後他就從包裡掏出了包奧利奧,遞給邢運。
那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個迫不及待想要跟別人分享糖果的孩子,還帶著些許邀功的色彩……
說真的,有點可愛……
邢運不太忍心拒絕。
再加上,她也的確是餓,光是看到那餅乾就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於是,邢運也不跟他客氣了,接過了餅乾。
興許是因為在包裡放著的關係,餅乾很鬆散,夾心也有點變形,看起來不是很漂亮,但對待食物邢運絲毫都不顏控。
她完全不介意地往嘴裡塞,嚼了幾口後,微微皺眉,「新口味嗎?」
裡面的夾心並不是她印象中的奶油味,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好像是薄荷味的?
「嗯。」何遇笑著點了點頭。
她又吃了幾塊,茅塞頓開,終於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個味道了,「有點像牙膏。」
「就是牙膏呀。」
「…………」邢運怔了會才反應過來,趕緊彎身抓著桌子底下的垃圾桶,把嘴裡剩餘的餅乾吐了出來。
想到剛才自己吃了好幾塊,她又忍不住開始乾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猖狂笑聲她實在太熟悉了,最近幾乎天天都能聽到,簡直魔音繞耳!
她咬了咬牙,狠狠地瞪著何遇,恨不得能把他碎屍萬段。
「哈哈…怎麼了?生氣了?開個玩笑而已嘛。」
「……我一點也不覺得這是玩笑!」至少要彼此都覺得好笑才叫玩笑吧!他這純粹是在拿她找樂子!
「可是我覺得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受夠了,哪怕只是跟他再多待一秒鐘她都會瘋掉。
邢運猝然站起身,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還真生氣了呀?不是這麼小氣吧……」他忍住了笑意,「不就是吃了點牙膏嘛,又不會死,既提神醒腦又能保持口氣清新,多好。」
「這麼好你怎麼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