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呀,沒發現少兩三塊嗎?」
「你吃的才不是牙膏夾心吧!」絕對是他拆開再加工的時候順手吃點的正常版!
「那當然,我又不是白痴。」
「……你的意思是我是白痴嗎?!」
「確實是啊,一般人吃第一口就應該察覺到不對勁了吧?你居然會以為是新出的口味,吃了那麼多才意識到像牙膏……噗…你真的……好遲鈍……」回想起她剛才的反應,何遇又控制不住想笑了。
果然,每次整邢運都很有成就感,她總能給出超出他期待的反應。
「誰會想到那裡面是牙膏啊……」說到這,邢運忽然頓住,匪夷所思地看向何遇,「那裡面為什麼會是牙膏?」
「當然是我放進去的。」
「你是說……」她的聲音因為驚訝而上揚,「你為了整我,特意買了袋奧利奧,然後把裡面的奶油夾心全刮掉替換成牙膏?!」
「嗯嗯!」他驕傲地點了點頭。
「……何經理,你到底幾歲了?」驕傲個什麼鬼?正常成年人就算吃飽撐了也幹不出這麼無聊的事情啊!
「二十七啊。」
「怪不得。」原來比她小啊,那作為姐姐,她必須都教一下這位小弟弟該怎麼做人了!
「怪不得什麼?」
「怪不得這麼幼稚。之前聽說小男生習慣用惡作劇來吸引喜歡的女孩注意,我還在想那怎麼可能,這樣做的話就算注意了也不會被喜歡只會被討厭啊,得多腦殘才能用這種方式來表達感情,直到遇見了你……」她面無表情,嘴裡說出的話卻越來越震撼,「何經理,你如果喜歡我的話直說就可以了,請不要再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了好嗎?」
「……我喜歡你?!」
「嗯,像這樣大大方方說出來不是挺好嘛,雖然我肯定會拒絕你,但至少不會討厭你。」
「你是不是有病!我那是在表白嗎?根本是在表達驚訝好嗎!給我明確聽好了……」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我!不!可!能!會!喜!歡!你!絕對不可能!」
「行了,別否認了。」邢運一副「我早就看穿你內心」的表情,「把那些奶油夾心全都換成牙膏少說也得大半個小時吧?」
「是一個小時。」
「……你對我是真愛啊。」
「真愛個頭啊!」
「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能讓你如此大費周章地吸引我的注意。」
「我根本沒想吸引你的注意!我只是…只是……」何遇語塞了。
眼看著他百口莫辯的樣子,邢運簡直心情暢快到想要歡呼。
他一定很憤怒吧?
一定覺得品味被侮辱了吧?
沒錯,要的就是他的這種反應!
不想被侮辱的話,那就請趕緊停止這種無聊的行為!
她覺得自己就快要達到目的了,不戰而勝的目的。
於是,她再接再厲,咄咄逼人,「只是什麼?」
「只是生氣!」何遇兀自糾結了許久,總算找到了合情合理的原因,重拾理直氣壯。
「你氣什麼?氣我不喜歡你嗎?」
「我警告你!自以為是也差不多該有個限度!」他憤怒地指了指自己的頭,「我氣的是這個!莫名其妙被砸頭,換做是你,你氣不氣?!」
「……果然是因為這件事啊。」她就覺得何遇一直在刻意刁難她,彷彿看她特別不爽。
思來想去,他們之間唯一的過節也就之前在ktv的那場誤會了。
她其實也一直想要好好道個歉的,只是那些愧疚感在他一次次的折磨中不斷被削弱,到現在幾乎已經蕩然無存了;但是,錯了就是錯了,就算不覺得愧疚了,也還是得負責。
「我就問你氣不氣!」他倒是真的越說越氣,「我是好心欸,看你一個女孩子在ktv裡唱歌,還以為你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想說好歹也算認識,應該來關心一下。你倒好,一言不合就動手!你砸壞的那個話筒還是我賠的!」
「對不起,那件事的確是我不對……」
「道歉就給我拿出點誠意來啊,只是嘴上說說而已誰不會!」
她深吸了口氣,「你開個價吧。」
邢運豁出去了,雖然可能會被訛錢,可讓她的確有錯在先呢。
「……包夜還是算鐘點?」
「哈?」
「算了,當我沒說……」他突然想起來夏柯說過這女人的戀愛經驗是零,青春期基本都交給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成年期基本都交給了工作,這種帶有稍許顏色的梗想必她是聽不懂的。他撇了撇唇,言歸正傳,「你把我當什麼人了?你以為我會差你這點錢嗎?還是說你以為錢可以買到一切?」
「呃……」這種話一般不都是女人對男人說的嗎?
「請我吃飯吧。」
「我最近不是天天都在請你吃飯麼?」
「工作餐也算?你到底明不明白什麼叫誠意?」
「行行行,你想吃什麼?」
「還沒想好,等決定了跟你說。」
「能快點決定嗎?」
何遇沒好氣地斜了她眼,「你急著去投胎?」
「話也不是這麼說的,雖然跟你吃飯確實很討厭,但也還不至於會死掉要趕著去投胎的地步,我只是覺得欠著你怪不舒服的,希望可以儘快兩清。」
「……你這是急著擺脫掉我?」
「是啊。」邢運很坦率。
「想的美!就算私事兩清了,我們還有工作上的關係呢!」
「放心放心……」她笑著揮了揮手,「夏總應該就快要回來了,要是到時候你的設計還沒做完,我會讓他另外再安排其他人跟你交接的。」
「不要!」
「你果然喜歡我。」
「……我是說不要那麼久!明天!明天我就能交設計!然後去吃飯,公私一起兩清!」
「好啊。」
「……」奇怪,為什麼有種走進她的套路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