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楚楠還是決定給沈清發條微信——
「邢運可能有點麻煩。」
隨後還附帶了這家餐廳的地址分享。
收到微信的時候,沈清有些懵,他和邢運在一起嗎?不可能吧,據夏柯的說法,邢運顯然還沒有緩過來,不太可能若無其事的跟楚楠見面。邏輯上也說不過去,如果在一起的話,邢運能有什麼麻煩?他這麼個大男人是擺著看的嗎?
雖然有著一肚子的疑問,但沈清還是馬不停蹄的直奔那家餐廳。
途中,她才詢問其起事情的經過。
楚楠不太方便打電話,微信一來一往的又說不太清楚,她只瞭解到了大概的情況,愈發的急了。
只用了半個小時不到,沈清就已經趕到那家餐廳……
「小姐,您好,請問有訂位嗎?」
面對門口服務生殷切的詢問,她實在沒空搭理,只隨口回了句,「我找人。」
逛了一圈,她並沒有看到邢運,倒是找到了靠近角落邊的楚楠,他對面還坐著個女人,兩個人幾乎沒什麼交流,他專注地翻看著手機,面前的女人則有一下沒一下的吃著面前的甜品,這氣氛……他該不會是又去相親了吧?!
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沈清沉了沉氣,舉步,徑直朝著他走去,在他身旁停住腳步後,劈頭問道:「邢運呢?」
聞言,他猛然抬頭,眼眸一臉,瞬間綻開了笑容。
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他對面的女人就率先發問了,「你哪位啊?」
不太友善的口氣讓原本就心情不太好的沈清忍不住朝著她掃去瞪視,咬牙切齒地道:「他女朋友!」
「……」女人面色微僵,皺眉看向楚楠。
他笑著聳了聳肩,「嗯,我早就說過我有女朋友。」
「你……」居然是真的?她還以為那隻不過是楚楠的推托之詞。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她憤憤地咬了咬唇,冷哼道:「你女朋友管得還真多啊,不過是跟客戶吃個飯,至於特意跑來刷存在感嗎?怎麼著,還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是我叫她……」他啟唇,試圖想要替沈清解釋。
但很快就被沈清打斷,「跟她廢什麼話,邢運呢?」
「去洗手間了。放心,暫時還沒什麼事,不過她好像醉得不輕……」說著,楚楠打量下四周,蹙了蹙眉,「你一個人來的?」
「怎麼可能,當然是跟夏柯一起……」
當她傻嗎?這種情況下,楚楠確實不方便出面,她也同樣不方便,萬一那個男人是邢運新交的男朋友呢?必須得帶著清楚邢運近況且有立場插手的夏柯啊。
「那他人呢?」
「唔……」是哦,人呢?剛才進餐廳的時候他明明就跟在她身後的呀。
「楚楠!」被忽略了許久的女人突然吼開了,「你是把我當透明的嗎!」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來了,我總不能把她晾在一邊不理吧。」
他面帶微笑,態度誠懇,彷彿在說著一件理所當然的事,讓人察覺不出有什麼地方不對。
愣了好一會,面前的女人才反應過來,「那就可以把我晾在一邊了嗎!你到底還想不想合作了?!」
「你是跟我們銀行合作,並非跟我個人合作,如果你對我有什麼不滿意的話,可以跟銀行反應,我們會酌情處理並且根據具體情況看是否需要為你更換更為適合的客戶專員。」
「……」公事公辦的語氣讓女人胸口一悶。
「抱歉,我有點事,就先告辭了。」他站起身,不失禮節地衝著對方微微彎了彎身,轉眸看向身旁的沈清,「走吧。」
「去…去哪?」她就是有事才來這家餐廳的,走去哪啊?
「找夏柯。」必須得儘快找到。
他記得邢運父母之前有提過她不勝酒力,那一瓶紅酒下去,估計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十有八九是去洗手間吐了。吐完回來也差不多該走了,如果就這樣被那個看起來就很輕浮的男人帶走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但無論是他還是沈清都沒有資格阻止他們離開,也只有夏柯適合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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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楠猜的沒錯,邢運確實是去吐了。
所謂的嘔心瀝血也不過如此吧?她覺得幾乎就快要把胃都吐出來了。
好不容易吐完了,她仍然沒覺得有所緩解,那種彷彿有米粒卡在氣管裡的滋味格外難受,她不停地咳、又不停地拿水漱口,反反覆覆折騰了很久,總算覺得呼吸順暢些了,嘴裡的異味感似乎也淡去了些。
她這才開啟洗手間的門,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沒走幾步,腳下就一個趔趄,幸好有雙手及時扶住她。
「你到底喝了多少?」不悅的質問聲在她耳畔炸開。
「呃……」邢運打了個酒嗝,難受地咕噥著,「不知道……」
「明明不會喝酒為什麼還要喝那麼多?」
「唔…頭好痛,好想死……」
「你給我站穩!」
「……」她站得很穩呀,抬頭挺胸,感覺簡直就是前所未有的挺拔。
然而,事實上,她幾乎整個人都倒在面前那個男人的身上,別說是站穩了,連倒都倒不穩。
跟一個喝醉的人計較有意義嗎?他壓下怒火,試圖將她扶出去。
很吃力,喝醉的人力氣果然不是一般的大,無論他採取什麼姿勢,她總有辦法朝著反方向倒去,他一遍遍不厭其煩地重新把她拉回懷裡,力道越來越大,直到……
她一個不穩,狠狠地撞上了他的唇。
沒錯,唇,撞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