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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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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江雅秋的車子裡,小小悶悶啃了半天手指甲,沒頭沒腦問:「秋姐,怎麼是你?」

江雅秋正開車,用眼光的餘光瞄一下她,「你希望是誰,總裁?」

「根據言情劇定律,劇情的發展應該是這樣,我在前面跑,他從後面追上來向我解釋,我捂著耳朵跺著腳不肯聽他解解;他一定要向我解釋,我堅定不移的拒絕;最後,他懇求我聽他解釋,我傷心欲絕,不相信他的話;他痛不欲生,淚流滿面,仰天狂嘯:天吶——,為什麼,為什麼,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江雅秋手一抖,匆忙踩下剎車,伏在方向盤上雙肩劇烈聳動,幸好這個路段在晚間沒有什麼車輛行駛,不至於發生交通事故。小小無辜瞅著她,說:「秋姐,雖然我描述得很生動,可你也沒必感動到這種程度吧?我還沒有哭呢。」

江雅秋笑得直抹眼淚連連擺手:「小小,你讓我緩緩氣,不然實在沒法開車了。」

小小哈哈大笑,笑到最後,唇角彎成了一個艱澀的弧度:「說真的,我是想逗自己笑,真奇怪,怎麼就笑得這麼辛苦呢?」頓了頓,她嘆一口氣:「秋姐,我心裡很難過,你請我吃飯吧。」

「我請你吃飯,你就不難過了嗎?」

「還是難過,可不吃飽,我哪有力氣繼續難過,要知道,難過是一件很耗體力的事。」

江雅秋斂去了笑容,調轉車頭向著耿家大宅行駛回去,「小小,我不知道你和總裁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你已經不再是孩子,要懂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宴會還沒有結束,你是女主人!」

車子很快回到耿家大宅的門外,江雅秋開啟車窗對前來泊車的小弟吩咐:「麻煩你通知一下里面的管家,讓他派人給杜送一雙鞋子過來。」回過頭,她看著沉默中的小小,用頗為嚴厲的語氣說:「婚約不是兒戲,隨隨便便就扔訂婚戒指的行為太過任性了,有什麼事是不能說清楚的?不管是聚還是散,當面把話說明白,總好過將來後悔,是不是?何況,你根本就放不下,何苦跟自己過不去!」

只過了一會兒,鞋子就送來,小小順從穿上鞋子,向前走了幾步,又回身握一下江雅秋的手,明朗的笑:「謝謝你,秋姐。」她提起裙襬一路小跑進宴廳。宴會仍在酣熱進行,人眾圍簇中,耿紹昀隨意端著一杯酒,談笑自如。小小在門口一眼就望見他,的確是出色,站在人群裡,倒象是眾邪託的輝月,光輝奪目。發覺自己很不爭氣,不久前還堅定的對他sayno,現在一看見他,眼眶卻開始發熱。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她身上,只是略作停頓,就不動聲色的轉開。剛剛被江雅秋調起的熱情,一點點冷卻,她低下頭,原來有沒有她,於他並沒有多少區別。避開前來搭訕的人,她沿著牆角向餐桌走去,取了一大盤食物慢慢吃,是聚是散,總要先吃飽才有力氣去想。一道陰影擋住了她面前的光犀抬起頭,耿紹昀站在她面前,定定看她許久,彷彿不確定般,抬手輕輕碰觸一下她的臉龐,如釋重負:「我以為看錯了,原來——」他點一點頭,「回來就好。」

小小突然覺得酸澀,江雅秋沒有說錯,她根本就放不下,「紹昀……」

有人在一旁起鬨,「我說紹昀剛才怎麼老魂不守舍的呢,原來是沒看見杜。」

更有人向小小招手,「hi—,杜,我們見過面,在絕色酒吧。」

「我說紹昀夠狡猾吧,酒吧那次,微服私訪的公主在場,還堅決否認是杜家內定的女婿。」

小小不說話,對著那一群人只是不住的笑,他們都盛紹昀的死黨,當中不少人上次在絕色酒吧見過面。看見她笑,耿紹昀也不由眉宇舒展。

一群人都懂察言觀色,看見他們的神情,又鬨笑:「郎情妾意,我們還是別打擾了人家小兩口。」

耿紹昀笑:「知道打擾,還不快滾。」打發了一群舌聒的死黨,他在她身旁坐下,柔聲說:「慢慢吃,需要什麼,我再去幫你拿。」她側過頭,看他神情自若,彷彿之前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小小不喜歡這種粉飾的太平:「紹昀,剛才秋姐把我訓了一通,她說得對,我太任性了,無論什麼事,總該先問一問你,對麼?」

他為自己取了一杯酒,又拿一杯果汁放在她面前,才問:「什麼事?」

「我在花園看見你和林在一起,你們……」她停一下,輕吁了口氣,「我需要一個解釋。」耿紹昀慢慢的喝酒,半天不說話。小小無端緊張,不知不覺握緊手中的小叉子,叉柄的邊緣刺得掌心生痛,反倒激起了她的勇氣,抬眼正視著他:「無論你說什麼,我都相信,因為你不會騙我!」

他並不看她,「林想見我最後一面,我去見她,她哭得很傷心,我安慰她,勸她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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