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垂下眼眸,繼續吃東西。
「小小,」他說:「對不起。」
「是我拆散了你們嗎?」她的樣子像是要哭起來,卻還強撐著,「如果是的話,我應該……」
「不,和你沒關係。」他倉促打斷她的話,竟害怕聽到的話,「一開始,大家就說得很清楚,她跟著我,我給她想要的東西,但不可能給予愛情和婚姻,任何一方隨時可以要求解除關係。」
她覺得口乾舌燥,想去拿果汁喝,卻恍恍惚惚的把手伸到了他面前的酒杯上。「小小,」他抓住她的手,有些焦躁:「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你,以後——」
她問:「你有過多少個這樣的女人?」
耿紹昀語塞,小小抽回自己的手,沉默吃東西,身體裡彷彿有某個部位空蕩蕩,怎麼填也填不滿。他擔憂的看著她,「小小——」
她抬起頭,衝他笑一笑:「我沒事,再多吃一點就飽了,你看,秋姐在那爆好像有急事找你。」
耿紹昀轉過身,看見江雅秋在不遠處打著手勢,像是有急事。不放心的回頭又看了小小一眼,他交待:「小小,我去去就來,你等我。」
「嗯。」她答應一聲,頭也不抬。在他轉身離去的瞬間,很大一滴淚珠終於跌落,裝滿食物的瓷盤邊緣慢慢漾開一個水印。她也明白,那都是在她之前的事,過去的事不該再計較。可是,她就是沒法不在意,沒法看見他把別的女人抱在懷裡安慰時,故作大度的不計較。
幾步走到江雅秋面前,耿紹昀問:「什麼事。」
「耿夫人在二樓休息室等您。」
「就這事?」他煩躁,「我現在不想見她。」
「總裁,」江雅秋叫住正要舉步離開的耿紹昀,問:「小小看起來很不開心,關於林的事,您沒有向她解釋清楚嗎?」
耿紹昀向小小看去,她還在吃東西,吃相很文雅,其實稍微注意一下,就可以看出,她的舉止有著相當良好的教養。沉默了片刻,他說:「怎麼解釋,告訴她,我的母親騙我去和舊情人會面,小小還沒有進門,就讓她們婆媳關係惡化?」
江雅秋無語,看著耿紹昀重新回到小小身爆她轉身向二樓走去。
沈韻心看見走進休息室的人只有江雅秋,冷笑:「怎麼,為了一個杜惜若,他連親生母親也可以翻臉?」
「耿夫人,」江雅秋語氣平和,「您知不知道小小是一個早產兒,出生時特別瘦小,所以小名叫小小。」
「什麼?」沈韻心不解。
「我聽說過這樣一件事,杜先生曾經有一個,因為長得像杜夫人,在杜先生和杜夫人關係不怎麼和睦的時候,趁虛而入,成功懷上身孕,四個月多月後,確診出是一個男胎。不知道她從哪兒打聽到杜夫人懷有八個多月的身孕,是一個女胎,她以為掌握了爭奪杜家女主人位置的王牌,就私自去找杜夫人談判,杜夫人以前並不知道有這樣一個女人存在,當場受到刺激,小小因此提早出生。杜先生在妻女身邊守候三天三夜,確定了她們母女平安,才去找那個女人,一見面,連話都不多說一句,一腳接一腳踢在她肚子上,直到那個女人流產。據說那個女人曾抱著他的腳苦苦哀求,求他看在親骨肉的份上,放過她腹中的胎兒,杜先生的回答是:他不會讓任何可能傷害到他妻子和女兒的潛在因素留下。」
沈韻心臉色發白:「你什麼意思?」
江雅秋微笑:「某些時候,杜先生的確是一個很殘忍的人,為了小小,他連自己的親骨肉都下得了手,更何況其他人。這次的事情杜先生肯定不會知道,可是,耿夫人,請您就聽我奉勸一句,不要再有其他舉動了。或許總裁有足夠的能力保護您,但總有防不勝防的時候,而且,你的行為會傷害了您的兒子。」她禮貌的退到門口:「我不便再打擾您,耿夫人,再見!」
回到樓下宴客大廳,江雅秋看見耿紹昀和小小相攜周旋在賓客間,笑容得體合宜,一切如風過無痕,不留蹤跡。只是,小小原本純淨的眼眸裡,多出了一絲疲憊與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