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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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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從偏廳走出來,一臉淡定的笑:「秋姐,我想通了,男人嘛,外面逢場作戲沒什麼大不了,只要不鬧得太過份,讓我失了顏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江雅秋驚愕,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小小——」

小小手一擺,阻止她繼續說下去,「你上次不是說想要一些花苗嗎,我帶你看看新培育的品種,有合意的,就拿一些去吧。」她抱過笑笑,領先向花園走去,江雅秋會意,緊隨其後。

寬闊的花園裡,四周景緻一覽無餘,小小悠閒含笑望著面前大簇的鬱金香,語音卻低沉急促:「秋姐,事情也許比我們所想的要複雜得多,你一定要記住我的話,離開這裡後,立即和趙延律師聯絡,我在他那裡預留了一份有簽章的空白委託書,讓他填寫我名下所有產業委託他全權代理的內容,儘快接管我名下現有產業;你不要再回家,直接去機場,搭乘最近一班飛機去紐約會見耿紹昀,叫他即刻把耿夫人接賺並仔細詢問。當初她出車禍,我還以為——,現在看來,很可能是她知道些什麼重要的事情,有人想殺她滅口,大概出於某種顧慮,她一直不敢說出來。」

見小小語氣凝重,江雅秋感覺到事態嚴重,急問:「到底怎麼回事。」

「來不及解釋了,你儘快離開這裡,越快越好,還有,小心傅傳玉。」

「那你呢,」江雅秋擔憂,「如果有危險,你們應該和我一起住」

「如果事情真是我所猜想的那樣,我恐怕已經陷入天羅地網中,走不了啦。」小小把笑笑放在的草地上,俯身拔出幾株花苗,「與其三個人都被困在網中,不如讓我和笑笑先引開別人的目光,你脫身了,我們才有希望脫身,我有一份重要名冊放在趙延處,他自然知道該怎麼做。」她把花苗遞給江雅秋,用被枝葉擋住的另一隻手握一下江雅秋的手,「秋姐,保重!」

江雅秋剛走不久,天空就響起了炸雷,一個接一個,小小聽得心驚,好動的笑笑也嚇得窩進母親懷中,少有的乖巧安靜。中午,開始下起雨,淅淅瀝瀝一直延續到傍晚,雨勢越來越大,形成了暴雨。春天雖然多雨,但下這麼大的暴雨,是一種極其反常的現象。小小心神不寧,站在窗前望著雨幕出神,花圃裡的鬱金香被狂風暴雨摧殘得七零八落,滿目蒼夷。沈嘉恆的車子意外駛入視犀他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回過家。車門開啟,助手先從副駕駛座下車,開啟傘,才把他迎下車。

笑笑對於這個難得見面的男人似乎十分好奇,烏黑大眼睛盯著他滴溜溜的轉,沈嘉恆好心情的衝他招手:「嘿,小,又長大了不少。」

笑笑揮舞小手「咯咯」的笑,沈嘉恆呵呵一笑,伸手去摸他的小臉蛋,「真可愛!」小小下意識用手攔開,沈嘉恆若無其事的收回手,「我還沒有吃晚飯,你呢?」

「我吃過飯了,你想吃什麼,讓廚房替你做吧。」她抱起笑笑準備離開。

「沈太太,」他不無諷刺:「你丈夫難得回家一趟,你就不能表現出一點熱情嗎?」

小小收回踏上樓梯的腳步,反唇相譏:「沈先生,你認為我該表現出什麼樣的熱情?你外面玩女人回來,難不成我要端茶送水,噓寒問暖,以示賢惠?」

她一向溫和,鮮有這麼尖銳的措詞,他饒有興趣的揚眉,「如果你的表現可以理解為吃醋的話,真令我受寵若驚,沒想到沈太太表面上不聞不問,內心深處居然對我有這麼熾熱的感情。」

小小側首,避開他審視的目光,「不聞不問並不代表我要忍聲吞氣,承受你的冷嘲熱諷。我看我們母子還是搬回新區別墅去住,眼不見為淨,免得礙了你的眼。」

「找藉口搬出去,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對不對?」他逼近她,指背輕輕磨挲她光潔柔滑的臉龐,溫柔的聲音甜膩得要化掉般:「小小,跟我玩手段,你還太嫩了點。」

小小不由微顫一下,天氣反常,人也反常,也許這才是他的真面目。笑笑突然伸手向他的臉抓去,出其不意,胖胖的小手從他臉上刮過。沈恆嘉倉促後退,小孩子沒什麼手勁,抓得並不痛,卻讓他有點狼狽。小小見他目光陰沉,暗暗心驚,警覺的護住笑笑,強作輕鬆說:「笑笑太淘氣了,我的臉常被他抓破,你不會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嬰兒計較吧?」

他的眼神稍稍緩和,悠然走到大廳一角的吧檯後面,「來,陪我喝點酒,我告訴你一件很好笑的事。」

小小抱著笑笑往樓上嬰兒房走去:「笑笑要睡覺了。」

他自顧自的說:「蔡九得了重病,躺在還沒有斷氣,兩個兒子就開始爭權……」滿意的看見小小停下腳步,他繼續說:「權力這種東西,必須要有一定的勢力和財力支援,才能爭取得到,對不?我支援了蔡雋帆,老大蔡文濤敗落逃亡。」

小小站在樓梯中央,冷冷瞟他一眼:「無聊!」

「哦,你不覺得好笑?我也不覺得好笑,」他目不轉睛盯著她……俊秀臉龐上掠過一絲陰狠之色:「讓我覺得好笑的是,今天上午有人打電話給蔡九,說你有危險,請他帶人來接你賺結果接電話的人是蔡雋帆。」

彷彿一個響雷猛烈炸開在腦海裡,小小頭暈腦眩,虛浮無力倚靠在欄杆邊緣,「你把秋姐怎麼樣了?」寒意徹骨,她控制不住的,聲音透出恐懼:「你到底把她怎麼樣了?」母子天性,笑笑「哇」一聲哭了起來,眼汪汪的大眼睛驚恐望著她。小小低頭,孩子無邪純真的眼中倒映出自己蒼白悽切的臉龐。她閉了閉眼,把孩子抱緊幾分,輕輕拍打後背安撫他。

他專注看他們母子,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神情柔和。笑笑揪住母親胸前的衣襟抽抽咽咽,漸漸睡去。把孩子送入嬰兒房,交待保姆小心看顧,她匆匆下樓走到他身前,清冽的目光直直盯住他:「秋姐在哪裡?」

他側身而坐,俊挺的臉龐被光與影分割成兩面,一半在幽幽燈光下,一半隱在陰影裡,端起酒杯仰首慢慢喝下去,「我最討厭嘴碎的八婆。」

她握緊擅抖的手,重複問:「秋姐在哪裡?」

他又說:「其實,你想知道些什麼,可以自已來問我,我一直盼望你能問一問,比如,我不歸家的時候,住在什麼地方;比如,我回家的時候,為什麼從不掩飾一下女人的香水味;再比如,我和顧湘湘是什麼關係……」

她冷冷說:「我不想知道,這些跟我沒有關係。」

「因為你根本不在乎,對不對?」他又倒滿一杯酒,輕輕晃動殷紅的酒液,「你授意姓江的女人委託徵信社蒐集我出軌的證據,不過是想找一個離婚的藉口。我是什麼?一個被你利用來報復耿紹昀的工粳利用完了就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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