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就不客氣了。」老者唇角輕挑,笑的意味深長。
「百合,替本公子摸牌。」
百合微愣了一下,將荷官發過來的牌拿了過來,垂著眸子,手指微微動了動。
「公子要不要看一眼?」百合嬌笑著問道。
「不用,老先生,請吧。」
「這一把承讓了,老夫是一對天牌!」男子將牌開啟,眾人欷歔一片。
議論聲紛紛,薑還是老的辣!
「亮牌,百合。」米小七輕輕的推了一下百合的手腕。
「是,公子。」百合將牌開啟。
周圍的人正要嘲諷著說些什麼,目光落在牌上,全部呆在當場。
「怎麼,怎麼會……」百合錯愕的看著自己掀開的一對至尊,驚得說不出話來。
小牌九的遊戲規則很簡單,比大小,兩張成對的都大於非成對的,而對的關係,從大到小,至尊、天牌、地牌、人牌、和牌、梅牌、長牌、板凳、虎頭、四六、銅錘、么五、天九對、地八對、人七對、和五對。
偏偏男人的一對天牌,米小七的一對至尊。
「你出老千!」男子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剛剛百合明明告訴他手裡不是一對,怎麼可能開啟之後就是至尊!
「這位老先生,說話要有證據,本公子從開始到翻牌連牌都沒碰一下,荷官是你們的人,賭妓也是你們的人,請問本公子是怎麼出的千?」米小七笑容可掬,噎的男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你!」
「怎麼,在你們這隻許輸不許贏,贏了就是出千?」米小七靠在椅子上,悠哉的不得了,端起一旁的茶水輕輕的抿了一口。
男人瞪著眼睛,這話還真是不敢應。
「公子!」綠蘿緊張的看著周圍來勢洶洶的壯漢們,輕輕的扯了扯米小七的袖子。
「怕什麼,有黑狸呢。」米小七抬手輕輕的拍了拍綠蘿的小手。
黑狸默默的扶額,我就知道,我就是來充當打手的。
「這位小公子這麼有自信,本少陪你玩兩把。」一個微冷的聲音響起,眾人自覺地退後,讓出一條路。
「閣下是?」米小七目光毫不避諱的落在男子的身上,一身精緻的米白色錦袍,頭上一根上乘玉質髮簪,面如白玉,五官清秀。
「在下宗和韻。」宗和韻已經坐在了剛剛老者讓出來的位置上,身後跟著一個青衣男子,手執寶劍,一臉的陰沉。還有一個小廝模樣的男子,上前將一沓子銀票放在桌子上。
「公子怎麼稱呼?」宗和韻問道。
「米小七。」米小七目光落在銀票上。
「一萬兩。」
「宗公子錢多,在下這裡只有兩千兩,剛剛贏來的。」米小七眸子一轉,這位宗公子不會就是賭坊的老闆吧。
十兩贏了兩千兩……身後眾人只有羨慕嫉妒恨了。
「沒關係,餘下的八千兩不如就用公子來抵,本少還沒試過清秀的小官……」男子眯起桃花眸,笑的曖昧極了。
眾人哄得大笑起來。
「賭嗎?」
「找死!」黑狸刷的抽出寶劍氣勢如虹,周圍的人瞬間安靜下來,誰也不想看個熱鬧把自己搭進去。
「黑狸,退下!」米小七沉沉的開口。
黑狸微愣,閃身站在米小七的身後,綠蘿氣鼓鼓的瞪著宗和韻,王爺知道,你死定了!
「宗公子,本公子一夜的價格,可不止一萬兩,不如,你也加點籌碼,玩的才有意思。」米小七揚起一記意味深長的笑。
周圍的人都在倒吸著氣。
這位米公子是初到月都吧……竟然敢和有賭聖之稱的宗和韻賭……
「不知道米公子想加什麼?」宗和韻看著米小七,桃花眸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些年不逢敵手,其實他也略寂寞。
「就把公子加上吧,本公子若輸了,聽公子的吩咐,公子若是輸了,便賣身與我為奴。」米小七清脆的小聲音響起,一字一頓,「公子,敢賭嗎?」
「米公子真是夠狂妄的!」宗和韻冷聲說道。
「哪裡,出來賭,不就是圖個刺激嗎,還是宗公子不敢?」米小七笑的輕鬆無比,語氣略帶揶揄。
「本少有何不敢,只要到時候米公子在床上不要叫得太慘才好。」宗和韻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本想羞辱一下對方,竟被對方套了進來,宗和韻真是面子裡子都覺得掛不住。
「呦,敲宗公子這話提醒的,公子放心,萬一公子一不小心輸給在下,本公子一定不會虐待你,正巧本公子計劃開一座青樓,到時候一定讓公子做男官頭牌,咱們選著來,長得醜,一定不會送進公子閨房。」米小七笑著說道,抿了一口茶,那叫一個姿態優雅,風輕雲淡。
噗……好吧,綠蘿忍不住笑噴了,她家小姐那是誰都能得罪的嗎,真是!哼!
宗和韻氣的手指輕顫,一記眼刀狠狠的扔過去,嚇得綠蘿輕顫了一下。
「希望公子不是隻有嘴皮子功夫。」
「你選吧,三樣,三局兩勝,選你擅長,別到時候輸了說本公子出千。」米小七臉色微沉,冷冷的看著宗和韻。
不知道為啥,宗和韻被米小七這一眼看的萬分的沒有底,怎麼有一種自己會輸了的錯覺呢?
「牌九,麻將,骰子。」宗和韻抬手指了三樣。
「好,開始吧,從牌九開始,省的換地方。」
米小七一抬手,牌噼裡啪啦的亂成一團。
「好。一局九把,贏得多的算勝。」宗和韻看看米小七,見她點頭,「荷官碼牌。要是米公子不放心荷官,可以……」
「無妨,碼牌。」米小七一手推開還在自己身邊晃悠的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