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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就在這裡等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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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年咳了半天也沒咳出什麼來,握著手機在浴室裡站了良久,直到雙腿發麻。她才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漱了漱口,飛速地衝回電腦前,開啟瀏覽器搜尋。

吞了漱口水會不會起化學反應啊?

漱口水在胃裡是不是不能喝水了?泡沫會越來越多嗎?

吞了漱口水會中毒嗎?要洗胃嗎?

網友機智回答:有兩種可能,一是很好喝,下次再多吞點!二是不好喝,下次記住不要再吞了。

戚年囧了囧,放心了。

戚年往後,慵懶地靠在寬大的電腦椅椅背上,盯著電腦螢幕發了一會兒呆,忍不住又把紀秋的簡訊翻出來仔細地看了看,心動得不行。

可想著之前的不歡而散,戚年又小小地怯懦起來……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紀言信肯定不希望見到她。

所以,紀秋邀請她去爬山露營,她是去還是不去呢?

紀秋在電話亭旁等了一會兒,就凍得手腳冰涼,不住地搓手跺腳取暖。

冬季的校服定做後,學校還沒有發下來,再加上,這個年紀的女孩都愛漂亮,沒有誰願意還未入冬就把自己包裹得跟狗熊一樣上下一樣腫。

紀秋自然也不例外,所以這會兒算起來,還算是自食惡果。

正是每週放學的高峰時段,學校的大門口已經擠滿了各路接送車輛,原本寬闊的整條馬路都被堵得嚴嚴實實,無法通行。

下課鈴聲裡,不斷地湧出各個年級段的學生,穿著統一的校服,黑壓壓的一大片,把整個街道都霸佔得嚴嚴實實。

紀秋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紀言信的車影,跺跺腳,轉身鑽進身後的小攤裡買了一碗麻辣燙。

正在校服口袋裡掏錢準備結賬,後腦勺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還未等紀秋反應過來,一隻漂亮的手從她的耳邊伸過去,把錢遞給了攤主,「她的,多少錢?」

「堂哥!」紀秋驚喜地叫了一聲,凍得發紅的臉頓時漾開笑意,歡天喜地地抱住他的手,「你再晚點來,我要凍成冰塊了。」

紀言信接過紀秋點的麻辣燙,遞給她,「站好。」

紀秋「哦」了聲,接過塑膠杯,吸溜了一口熱氣氤氳的香味,滿足地眯了眯眼。

坐上了車,紀秋一手圈著麻辣燙,一手摸出手機來看了看。

沒有戚年的簡訊。

她轉了轉眼珠子,咬了一口鮮嫩的筍乾,單手點著手機螢幕,飛快地又發了一條簡訊過去。

戚年糾結地正在用臉滾鍵盤,折磨得鍵盤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也沒做好決定。

就在這時,一直被她握在手心裡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紀秋的。

「戚姐姐,我和堂哥等會兒去超市買燒烤的食材,你喜歡吃什麼?」

戚年倒吸一口涼氣,牙根都隱隱發癢。

她不是沒有掙扎,沒有思想鬥爭過啊!

紀秋小妹妹都開始問她喜歡吃什麼了,她再裝死就太不厚道了!

戚年思忖了片刻,發了個顏表情先賣萌,然後敲字:「我都隨意,你們明天幾點出發?在哪兒集合?」

紀秋一口筍尖咬得汁香四溢,邊划著手機回覆戚年的簡訊,邊滿足地咯咯咯,直笑到紀言信不耐地皺起眉,才自覺地閉上嘴:「對不起,我太囂張了……」

第二天一早,紀秋就聯絡戚年中午吃過飯來紀言信的公寓,她和七寶在家乖乖等著。

戚年還在刷牙,這次她學聰明了,吐了漱口水再去看簡訊,順便問她:「那紀老師呢?」

「堂哥去接邵醉。」

這個名字太眼熟了!

戚年邊往臉上抹洗面奶,邊努力地回想。

等等……

邵醉!

好像就是那個……在生化院演講的紀言信的同學?

戚年興奮地捧臉,這、這麼快就打入男神的朋友圈了!

戚年吃過午飯,就拎上塞滿了露營必備品的雙肩包出發。

到紀言信公寓樓下時,剛過十二點。

不遠處的鐘樓不緊不慢地傳來鐘聲,整整十二下,音質渾厚又沉蘊。

紀秋來開的門,剛進屋,原本正窩在自己窩裡啃大骨頭的七寶叼著骨頭就嗒嗒嗒地跑了過來,繞著她轉了幾圈,高興得猛搖尾巴。

紀秋拉住七寶的牽引繩,「戚姐姐你隨意坐一會兒,哥哥等會兒就來了。」

戚年的注意力全在七寶的牽引繩上,「七寶也一起去嗎?」

「去啊。」紀秋指了指客廳桌几上放著的那一袋收納箱,「露營怎麼能沒有放哨的!」

戚年幾次見七寶,不是吃貨的形象,就是在用生命賣萌的賣萌專業戶……

即使是第一次見到她,七寶也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對陌生人的警惕性,聽到紀秋說帶七寶是去放哨的,不由懷疑地看著雙爪按在骨頭上、正啃得歡實的七寶,問:「它還有這個功能?」

紀秋嘿嘿笑了兩聲,「戚姐姐你想喝什麼?飲料還是牛奶?」

戚年擺擺手說:「不用麻煩。」

話落,又補充一句:「我怕上廁所。」

紀秋一臉「我很懂」的表情,不過還是去廚房拿了罐牛奶遞給她,「東籬山有公共廁所的,我們在山上紮營會選在劃好的紮營區內,戚姐姐你放心好啦。」

紀秋的話音剛落,原本還趴在地上啃骨頭啃得忘我的七寶突然抬起頭來,下一秒,飛快地站起身,抖了抖鬆軟的毛,小跑著湊到門邊。

下一秒,門鎖被轉動的聲音響起。

七寶搖了搖尾巴,腦袋抵在門上,低低地「嗚嗚」叫著。

紀言信拎著食材推門而入,鑰匙圈被他扣在指尖轉了一圈順手放在玄關的鞋櫃上,低頭正要換拖鞋,看到鞋櫃裡一雙分外眼熟的運動鞋時,不由眯了眯眼,轉頭看向這會兒正站在客廳的兩個人。

紀秋被紀言信這凜冽得讓人發毛的視線看得背脊涼了涼,趕緊上前去接東西。

紀秋不知道紀言信和戚年之間發生了什麼,見紀言信眼神不善,試探著問道:「堂哥,你不歡迎戚姐姐嗎?」

她的聲音壓得低,並不讓戚年聽見。

紀言信沒回答,眉間的沉鬱一收,冷淡地說了一句:「沒有。」

不等紀秋再問,他拎了東西去冰箱歸置,吩咐她:「牽上七寶,出發了。」

戚年看著紀言信越走越近,緊張得都不能呼吸了。

饒是再遲鈍,她也從紀言信的表情上知道,紀言信並不知道她會來,這會兒看見她,不知道該有多厭煩她的「不請自來」了。

一定覺得她死皮賴臉,不知道什麼叫矜持……

雖然她的確是這樣。

會看到戚年,紀言信的確有些意外,但意外過後,便有些頭疼,可看著戚年一臉茫然,顯然剛反應過來的悲壯表情,又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算了……

他嘆了口氣,「拎上東西,先跟紀秋去車上,我等會兒就下來。」

戚年愣了一下,抬頭看向他,良久才答應了一聲,埋頭從他身邊小跑著過去。

等紀言信轉身看去,她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邵醉正靠在車門上等紀秋下來,等腳掌把鞋底枯黃的落葉都碾成渣了,才看到紀秋挽著一個女孩從電梯裡走出來。

邵醉挑挑眉,打量了一眼被紀秋挽著的陌生女孩。

有些眼熟啊……

他摸了摸下巴。

紀秋正一個勁地跟戚年道歉:「對不起啊,戚姐姐,我是覺得我們都這麼熟了,我就沒跟堂哥說……我堂哥沒獸心大發欺負你吧?」

戚年已經說了無數個沒關係了,拍了拍紀秋的手背,苦口婆心回道:「沒有沒有,什麼事都沒有。」

邵醉往前走了幾步,從紀秋手裡牽過七寶,俯低身看了眼戚年,問道:「我認識你,叫戚年是吧?」

因為名字好記,沒想多久就記起來了。

突然被點名,戚年怔了一下,隨即立刻點頭道:「邵老師好,我是戚年。」

邵醉哧的一聲笑出來,「什麼老師不老師,叫邵醉就行。」

見她囧著一張臉不說話,邵醉抬了抬眉梢,打趣道:「跟著紀言信那麼久,心理素質就這樣?」

戚年還沒說話,紀秋先橫眉豎眼地護起短來:「怎麼那麼久不見,你嘴還是那麼壞啊!」

邵醉笑了一聲,眯眼看著紀秋,饒有興致地回:「怎麼這麼久不見,還是沒見紀大小姐長個子啊?!」

紀秋氣急,拉著戚年趕緊上車,嘭的一聲,把車門關得震天響。

七寶被嚇了一跳,骨頭都沒叼住,吧嗒一聲掉在了車裡。

戚年有預感……

這一次的東籬山露營,一定一定分外精彩……

邵醉開了後車廂清點物品,紀言信下來時,他剛壓回後車蓋。

「東西都齊了?」紀言信問。

邵醉的手按在後車蓋上,一臉探究地看著他,「我可沒聽你說要帶上你學生一起露營啊。」

紀言信瞥了他一眼,反問:「礙你什麼事了?」

邵醉「嘶」了一聲,透過後車窗看了眼車裡的兩個人,「我得知道今晚的帳篷,我是一個人睡還是和你睡啊。」

紀言信正要拉開車門的手一頓,眉心狠狠地跳了兩下,眼神不善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一個人睡!」

邵醉:「……」這麼大反應?

東籬山位於z市偏北方,離市中心約一個小時的路程。

那裡群山起伏,和大海相連,像一道天然的屏障。

那時候群山沒有名字,東籬也只是群山中的一座山頭,等到後來,才被取為東籬山,意喻:「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相傳古時候,有一窩佔山為王的強盜,就盤踞在東籬山上,仗著這崇山峻嶺,背靠大海的優勢,很是囂張了幾年。

戚年小的時候,就經常被戚爸戚媽嚇唬:「不好好吃飯,是要被強盜抓走的。」

但嚴格說起來,威懾她這麼久的一個地方,她卻還是第一次來。

快到山腳下時,紀言信打破車廂裡的沉默,問道:「這條路繼續往下開,就是跨海大橋,時間還早,要不要去兜兜風?」

閉眼假寐的邵醉睜開眼,狐疑地問:「這橋不是才造了三分之二嗎?」

「有通行證就沒問題。」紀言信淡聲回答。

就此,車到了東籬山的山腳下也未停,徑直往前,轉了幾個彎,遠遠地,就已經能看到接連到天際,看不到盡頭的堤壩。

在關口處,紀言信把事先準備好的通行證遞給工作人員,登記過後,便放行了。

紀秋還是第一次在東籬山看到碧藍的大海,也不顧外面風大,開了車窗。

海風捲著大海特有的鹹腥撲面而來,微微帶著涼意,瞬間把戚年一頭長髮吹得糊了她一臉。

戚年「唔」了一聲,雙手把頭髮往後一捋,迎著海風,只能眯起眼來。

七寶原本還蹲坐在紀秋和戚年中間的座位上,捲進車裡的風這麼強勁,它一身蓬鬆柔軟的毛髮全部吹散。

它齜了齜牙,大約是發覺自己已經無法控制紳士又優雅的臉部表情了。整隻狗被海風吹得迷亂,乾脆耷拉下腦袋擱在戚年的腿上,委屈得「嗚嗚」直叫。

末了,還抬起了一隻爪子,遮住眼睛。

大橋已經建造了三分之二,長度卻很可觀。

紀言信並沒有帶著他們走完全程,出海沒多遠,就找了個可以停車的半島,下車休息。

紀秋最興奮,腳一沾地,就飛快地跑到了礁石處,邊跑邊招呼戚年:「戚姐姐,你快點啊。」

可憐戚年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腿有些發軟,踩在島上坑窪的碎石上,完全沒有安全感,連走穩都困難,何談走快一點……

紀言信牽著七寶解決了「狗生大事」回來,紀秋已經慫恿著戚年脫了鞋,和她一起下礁石泡泡腳。

這處海域半島,地勢平緩,又是退潮時分,露出了大面積溼潤的沙灘。

應該也有不少人在這裡玩耍,平坦的碎石地面上還有燒烤的煤炭痕跡,安全措施穩固。

邵醉便也沒攔著,眯著眼看著兩個女孩互相牽著往下走,直到聽見七寶興奮的哈氣聲,轉身看了看,指了指下面的沙灘,眯眼笑得像只老狐狸,「我也下去看看。」

今天的天氣好,海面上被和煦的陽光折射得亮晶晶的,像是綴滿了閃閃發光的鑽石,碧波盪漾間,那些閃亮的光源推擠著,沉浮閃爍。

沙灘有些冷,沒有了礁石遮掩,海風盈灌。

戚年才站了一會兒,就冷得不行,哪還敢把腳泡進冰涼的海水裡,感受了一會兒細軟又溼潤的沙子,就迫不及待地要上去穿鞋。

哪料,這礁石下來方便,可上去就沒那麼簡單了。

紀秋又被邵醉拎遠了,戚年手腳並用地往上爬了沒幾步,就驀然一僵,站住不動了。

腳趾上有一陣細密如針扎一般的疼痛兇猛襲來,她試探性地又往前邁了邁,牽扯到傷口,那疼像是要鑽進她的心裡去,讓她瞬間縮回腳,白了一張臉。

戚年低頭去看自己的腳趾,不知道是被什麼割傷了。血液爭先恐後地冒出來,才一小會兒的工夫,圓潤的腳指甲上就被溢位來的血色染紅,觸目驚心。

戚年頓時傻了,僵硬著,不敢動彈。

七寶突然站起來,不安地「汪」了一聲。

它的叫聲吸引了背對著這裡的紀言信,他轉身,目光落在戚年的身上,正好和她的視線對上。

下一秒,她帶著哭腔叫他:「紀老師。」

紀言信眉心微蹙,順著她僵硬的站姿看向她受傷的右腳,腳掌之下,已經暈開了一片鮮紅。

她縮著腳,不敢用力,無措地站在那裡,「我、我上不來了……」

「等著。」紀言信示意她不要動,彎腰輕揉了一下七寶的腦袋,「坐在這裡等我。」

七寶搖搖尾巴,乖乖地坐下來,然後歪著頭看了紀言信一眼,抬起滿是塵土的前爪,在他小腿上輕輕地拍了一下。

紀言信翻過欄杆走下來,步子邁得又穩又快,幾步就走到了她的身前。

戚年已經嚇得要哭了,一雙眼睛溼漉漉地看著他,聲音都在顫抖:「我怎麼感覺……血還在不停地流?」

紀言信抬手扶穩她,不自覺就軟下了聲音:「怕什麼,抬起腳來我看看。」

戚年這會兒也沒心思去留意他的溫和,蹺了蹺腳尖,抬起腳來。

紀言信一手扶著她支撐著她身體的重量保持平穩,另一隻手,猶帶著他溫熱的體溫,不期然握住她的腳踝。

腳上的傷口被鮮血掩蓋,也不知道割傷的程度,得去車上先清洗傷口,儘快處理。

他鬆開她的腳,站起來,看她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表情,問:「很疼?」

戚年搖搖頭。

「還能不能走?」他繼續問道。

戚年試了試,咬唇倒抽了一口涼氣,底氣不足道:「我、我單腳跳上去吧,應該可以……」

紀言信毫不客氣地輕笑了一聲,示意她往上看,「你確定?」

戚年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紀言信也沒真的要聽她的回答,原本扶著她的手從她背後繞過去,握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託在她的手肘處,以一種把她鎖在懷裡的姿勢支撐著她身體全部的重量。

戚年一愣,整個人僵直在他的懷裡,連呼吸都忍不住放輕,生怕驚擾。

他的體溫隔著衣料貼在她的後背上,溫暖得有些發燙。

戚年卻不敢分神,隨著他的腳步小步小步地往前挪。

可紀言信的存在感哪裡是她想忽略就能忽略掉的?無論是他握著她的手,支撐著她的手臂,還是他撥出的氣息,無一不讓戚年心神盪漾。

盪漾著盪漾著,耳根子就默默地紅了起來。

盪漾著盪漾著,臉上的溫度漸漸燙人。

盪漾著盪漾著,人……也熟了。

明明很長的路,卻沒多久就到了。

七寶搖了搖尾巴,小步跑上來迎接,大約是聞到了讓它有些不安的血腥味,它前爪趴地,有些焦躁地「嗚嗚嗚」直叫。

紀言信想起什麼,立刻鬆開她,先去牽七寶。

安撫住了七寶,他依舊沒鬆開牽引繩,只是看著她,平靜地問:「能不能自己處理傷口?」

戚年雖然不知道七寶怎麼了,但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要添亂,點點頭。未受傷的腳先穿上鞋,然後單腳一蹦一跳地往停在不遠處的車跳去。

離那輛奧迪只有幾步遠的時候,奧迪的車燈閃了閃,發出解鎖的聲音。

戚年回頭看了眼。

紀言信半蹲在七寶身邊,正揉著它的下顎,大約是察覺到她的視線,側頭看了她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

戚年捂著漏跳一拍的心跳回過頭,滿腦子都是——

好想當被他摸下顎的七寶啊啊啊啊啊!

紀秋被邵醉拎回來時,戚年已經處理好傷口。

七寶趴在她的腳邊,時不時地抬起眼睛看看她,發出輕微的咕嚕聲。

紀秋撿了不少漂亮的貝殼,獻寶似的攤在戚年的面前,讓她隨便挑一個拿走。

戚年選擇困難症,愁得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東籬山有修建好的山路,繞著山路而上,沒多久就到達了山頂。

常年有人來這裡露營燒烤,東籬山的山頂也有工作人員負責值班。

眼看著馬上就要立冬了,這時候來露營的人已經非常少了,也許是這兩天的天氣好,等他們上來之後,陸陸續續地又來了幾隊露營的人。

入了夜,東籬山的氣溫驟降。

這時的四個人,已經分配好帳篷,架起了烤箱。

邵醉在烤肉,那滋滋滾動燃燒的油聲,饞得餓了一下午的戚年飢腸轆轆。

七寶已經很不矜持地繞著邵醉打轉了,溼漉漉的鼻尖亮亮的,時不時舔邵醉一口,又或是乖巧地蹲坐在他面前,吐舌頭賣萌。

邵醉被七寶黏得受不了,怒得大叫:「紀言信,管好你家的狗!」

紀言信聞言,懶洋洋地轉過身來,很是敷衍地叫了聲七寶。

美食當前……

七寶紋絲不動。

戚年忍不住笑了下,偷偷地去看紀言信。

東籬山上的夜空好像格外乾淨清澈,雖然沒有盛夏的夜空繁星璀璨,但今晚的夜空綴著星輝,像是一片要攏住大地的星幕。

那些星辰,觸手可摘。

紀言信仰頭看著這片星空,燃燒的篝火映得他的雙眼格外明亮。

周圍的一切,好像都與此刻的他無關。

他只是靜默著、佇立著,可就是這樣毫無防備地,讓戚年的心房,一次次振盪不歇。

還說讓她自覺地放棄……

怎麼做得到啊!

戚年剛大著膽子去看他,還來不及仔細欣賞,紀言信倏然轉過頭來,用僅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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