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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為你一人所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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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年僵硬著脖子低頭看去——

七寶叼著她拖鞋上的兔子耳朵,朝她搖尾巴……

那晶亮的眼神,和搖得虎虎生威的尾巴,無一不昭示著它此刻的歡快。

下一秒,戚媽媽皺起眉頭,問:「你說幫朋友養狗,這朋友……不會就是你這個男朋友吧?」

戚年尷尬地笑了笑,「好像……是……」

一句底氣不足又模稜兩可的「好像是」導致戚年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只能接受戚媽媽對她那位「男朋友」的盤問。

比如,戚媽媽問:「他幾歲了?」

戚年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二十八。」

戚媽媽呵呵了一聲,「你連你男朋友幾歲都不知道就敢跟他交往?」

戚年立刻改口:「二十八!我確定。」

戚媽媽喝了口花茶,涼颼颼地睨了她一眼,「我喜歡差四歲的。」

戚年眼觀鼻鼻觀心,低頭盯著禿了一耳朵的兔子拖鞋,不作聲。

「二十八歲了那總該有個正經工作了,幹什麼的?」

當教授?不行,這個不能回答。她還沒畢業,師生戀的噱頭估計會嚇著戚媽。

「做實驗的……」戚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戚媽的臉色,見她皺起眉,立刻補充,「夏夏和李越都認識,還挺熟的。」

戚媽媽剛皺起的眉頭一舒,暗自琢磨。

跟劉夏和李越都認識,那人品應該不會壞到哪兒去,又是做實驗的,就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性……

「他家住哪兒?」

「住祁承那……」戚年輕咳了一聲,又裝作不知情一般補充一句,「就那附近的小區,我還沒去過。」

戚媽媽滿意,微微頷首,提醒她:「都在交往了,住在哪裡還是要知道的。找機會要問問他家裡有什麼人,要知根知底,你不好意思問就讓夏夏、李越問,他們不是熟嗎?」

戚年乖乖地「哦」了一聲,溫順地點頭道:「知道了。」

戚媽媽這才露出幾分笑意,「那他平常捨得對你花錢嗎,大方不大方?男人太小家子氣了以後過日子會委屈你,你得擦亮眼睛盯著,別談個戀愛就一頭栽進去。」

戚年被問得滿頭虛汗,胡亂點點頭。

這八字沒一撇的事,她回答得心虛氣短,簡直折壽。

眼看著戚媽媽還要再問些什麼,戚年急忙挽住她的手,在戚媽媽的懷裡蹭了蹭,撒嬌道:「他對我挺好的,媽你就別多問了。我晚上還要更新呢,等改天我把他帶來給你看看,你自己問他好不好?」

戚年原本是想先搪塞過去,不料,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只見戚媽媽眼睛一亮,非常贊同戚年的提議:「既然你喜歡,那就早點帶來讓我先給你把把關,也不用挑什麼日子,這不是七寶在這兒嗎?哪天他把七寶帶走的時候,你讓他上來見一面。」

戚年頓時石化……

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左哄右哄,好不容易把戚媽媽哄走,戚年關上門,反身靠在門板上直喘氣,手心的虛汗沁得發涼。

即使高三那年叛逆期,戚年也沒敢在戚媽媽面前撒過謊,今天可真是把這幾年的謊都給撒光了,這會兒腎虛氣短地只想抓個壯丁補一補……

她轉頭盯著趴在地上叼著兔耳朵賣萌的七寶,勾勾手指,「你過來!」

壓低的聲音裡是故作嚴肅的兇悍。

七寶像是絲毫沒察覺到她虛張聲勢的怒氣,搖著尾巴走到她面前,靜靜地看了幾秒鐘,那漆黑的眼睛裡,映著她和天花板上的壁燈,暖得像是正午的陽光。

戚年扭開頭哼了一聲,抬手指住它,「你現在是膽子越來越肥了啊,你知道……」

話音未落,指尖一暖。

戚年詫異地轉頭,只見七寶不知何時吐出兔耳朵,張嘴叼住了她的手指。

溼漉漉的,還有些黏糊糊的……

見她看過來,七寶努力地搖尾巴,微微眯起的眼睛,像是在對她笑。

這麼一隻漂亮的金毛,耐心十足地安撫著她強裝出來的暴躁。

戚年發現……她完全沒法再強硬起來啊!

她嚶嚶嚶著用另一隻手捂住臉。

什麼樣的狗就有什麼樣的主人,戚年現在算是懂了,撩起人來,真是……無論什麼情況都無法免疫、無法習慣。

悲憤交加的戚年,怒而告狀。

一分鐘後,紀言信的手機裡收到這樣一條投訴。

「紀老師,七寶吃了我的兔耳朵!」

紀言信正在和邵醉影片,研究一組實驗中出現的異常資料。

簡訊進入時引起的電流波動讓他低頭看去,對面的邵醉也是話音一止,暫停了交流。

兔耳朵?

紀言信微微蹙眉,邊示意邵醉繼續,邊回:「什麼兔耳朵?」

戚年解釋:「兔子拖鞋,七寶把耳朵叼走了【笑cry】。」

紀言信幾乎是立刻就想起了前幾天在她微博上看到的那雙粉紅色的兔子拖鞋,上面毛茸茸的兔耳尤為顯眼。

好像是韓國代購回來的?

七寶總破壞戚年東西的習慣怎麼現在也沒改掉?

難道它也喜歡那種女孩子才喜歡的,毛茸茸的、亮晶晶的,又長得漂亮的東西?

邵醉提了幾個點沒等到紀言信的回答,一抬頭,就見紀言信眉心緊鎖。他一頓,疑惑地檢查了一遍自己在稿紙上推演的計算過程,「哪裡錯了?」

紀言信搭在鍵盤上的手指輕輕地敲了兩下空格鍵,很深沉地搖搖頭道:「沒有,繼續。」

邵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幾口潤嗓,見他的注意力明顯不在他們討論的話題上,疑惑地問:「你跟誰聊呢?」

紀言信頭也沒抬地回答:「戚年。」

邵醉還未嚥下去的水差點一口噴出來,那不是……紀秋的女神?

他心有餘悸地把水嚥下,含糊著問道:「出什麼事了?」

紀言信想了想,覺得也不是不能告訴他,淡淡道:「七寶把她拖鞋咬壞了。」

邵醉:「……」

沉默良久,邵醉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那個……你們同居了?」

紀言信一頓,涼颼颼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反問:「我什麼時候給你這樣錯誤的暗示了?」

邵醉搖頭,抿唇,裝看不見。

簡訊提示音再次響起,剛暗下去不久的螢幕一亮。

是戚年問:「我明天能不能約你去看電影啊?」似乎是怕他會拒絕,又生硬地補充了一條,「就當作補償被七寶叼走的兔耳朵。」

三秒後。

戚年又追發了一條:「好不好?搖尾巴。」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四十秒。

三分鐘後……

戚年盯著空空如也的提示欄,懊惱地在床上踢腿又打滾。

太直接了?

更直接的她都來過,約看電影怎麼了?

居、然、不、回!

拒絕好歹也吱一聲吧!吱吱吱會不會啊!

七寶從床邊抬起頭,毛茸茸的腦袋被它自己的爪子揉得一塌糊塗,看上去就像是一團呆毛頂在腦袋上。

它「嗚嗚」了一聲,有些看不懂戚年在折騰什麼。

戚年腦子裡有靈光一閃,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嘿嘿怪笑著靠近七寶,「七寶,跟我一起拍個照好不好呀?」

七寶不安地站起來,正矮了身體要從戚年的包圍圈裡鑽出去,戚年一把摟住它,把它牢牢地困在了臂彎裡。

紀言信去廚房煮個咖啡的工夫,回來一看,手機裡已經多了好幾張戚年發過來的圖片。

有武力鎮壓七寶的,也有懷柔政策抱著七寶的……所有的主題都圍繞著最後一條簡訊——「我有狗質在手,你還不打算交出贖金?」

紀言信失笑,拿起手機給她打電話。

戚年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背抵著床,盤膝坐在地毯上。

她看了眼被蹂躪得已經躲到門後的七寶,頗有種欺負了人家愛犬的罪惡感。

「我剛才去煮咖啡了。」

戚年聽到他的聲音,就不敢囂張了,「哦」了聲,乖乖地等他繼續說下去。

同一時間,邵醉在影片的另一端悄悄豎起耳朵。

「想看電影?」紀言信問。

戚年重重地「嗯」了一聲說:「想。」她表現得都那麼明顯了好嗎?

「想和我看電影?」他繼續問。

分明還是沒什麼情緒起伏的聲音,可偏偏讓戚年捕捉到一絲故意,只是加了兩個字而已,戚年卻覺得這句話曖昧得委實讓人覺得害羞。

「不回答就是不想,嗯?」他漫不經心地微揚了尾音,語氣依舊不緊不慢,讓人明知道他是故意捉弄,卻生不起半點不悅。

戚年低了頭,髮絲從她耳畔落下,她順手勾回耳後,碰到耳朵時,才發覺貼著手機的那隻耳朵溫度燙得有些可怕。

偷聽牆角的邵醉已經石化了……

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聽到的那些是不是真實的……

紀言信居然在調戲人家小姑娘!

調戲!

這個詞套在紀言信身上是多麼的可怕啊……

戚年數著睡褲上的蠟筆小新,兩次數到七,沒出息地軟了聲音:「想。」

「明天很忙。」紀言信抬腕看了眼時間。

戚年這才想起,紀言信提前回來是因為有事……

她咬住唇,垂下眼說:「那你的事情要緊,我……」沒關係。

話音未落,紀言信打斷她:「明天晚上七點之後……」頓了頓,「祁承這裡的影院?」

戚年愣住,「你明天不是忙嗎,也不是非要明天去看……」

「我很少為誰騰出私人時間。」紀言信慢條斯理地抿了口咖啡,看著窗外清冷的路燈燈光,聲音微暖,「你不打算珍惜?」

明明是很正經的語氣,戚年卻聽得臉頰發熱。

她眼神四下飄忽了下,不是那麼有底氣:「那你不準反悔啊……」

「嗯。」他應了聲,在結束通話電話前,叫住她。

戚年的笑意還沒漾開,就聽他說:「我很護短,你和七寶的賬,明天再清算。」

年初七是年假的最後一天,無論是在街道上,抑或者是兩旁的各類商店裡,都黑壓壓地擠滿了人。

戚年怕在路上耽誤了,提前了一個小時出門。

昨晚結束通話電話後,戚年抱著手機研究了半天的影片資訊,最後在一個半小時纏綿悱惻的愛情片和兩個多小時的星際科幻片裡掙扎了好久,最終挑選了後者。

影片八點三十分檢票。

戚年在候影廳站了大約二十多分鐘,這才等到坐在樓梯邊的那一對年輕情侶離開,她抱著奶茶坐過去,感嘆這個位置之所以會被周圍的人虎視眈眈還真的是有道理的……

一抬頭,就能看到正中的顯示屏。

顯示屏上播放的是各類即將上映或者已經排期上映的電影預告片,明亮的光線穿透整個候影廳。

因為靠近樓梯,能第一眼看到進來的人,也恰好遠離了嘈雜吵鬧的售票區。

戚年吸了口奶茶,咬著珍珠,滿足地嘆了口氣。

但這種滿足感還沒能超過十分鐘,就被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

對面的空位上坐下了一個人,戚年正盯著手機刷微博,頭也沒抬地說:「不好意思,這裡有人了。」

對面的男聲戲謔:「我觀察你半個小時了,你在等誰?」

戚年一口珍珠猝不及防地直接嚥了下去,她揪住圍巾,懵懵地看向金憲譽,心頭頓時猶如有千萬頭草泥馬碾過。

她牽了牽唇角,乾笑了兩聲,「你怎麼在這兒啊?」

金憲譽搭在桌沿上的手指一收,雙手環胸靠上來,和戚年對視,「你說來電影院能幹嗎?」

好吧……問了個蠢問題。

戚年叼著吸管抿了口甜甜的奶茶壓驚。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金憲譽看著她,聲音有些小,幾乎被驟然響起的廣播蓋過去。

戚年下意識地往服務中心瞥了眼,順便掃了眼時間。

還很早……

她回答:「等朋友,你呢?」

金憲譽顯然不相信她的說辭,但也識趣地沒再追問。

安靜了一瞬,他又問起原先班級裡的一些同學,戚年一頭霧水,完全是一問三不知。

戚年除了和劉夏、李越的關係比較鐵之外,還真沒有掏心挖肚、聯絡至今的人,再說了,他們這鐵三角的組合,哪裡是別人能夠融進來的。

於是,原本應該是相談甚歡的場面硬是變成了金憲譽一個人的科普專場。

比如,初中的班長現在混得還沒有他好,到處逢人借錢。鋪墊完這些,金憲譽便順口問她:「他沒來找你嗎?」

戚年搖搖頭說:「大概初中的時候比較沒有存在感。」

金憲譽笑了幾聲,又聊起高中的副班長,唏噓她如今在鄰市高就,就是聽說感情方面不太順利,談了好幾個男朋友都是臨了變卦。

戚年聽得忍不住打斷他:「你怎麼連副班長的感情史都那麼清楚?」

金憲譽眨了眨眼,笑得浪蕩,「你不知道,副班長當年是我們男生寢室夜談必提起的,即使畢業多年,關注她的人可依舊不少。」

戚年差點被珍珠噎到,咬著吸管幹笑了兩聲。

還真是……什麼都跟她說啊……

她低頭,悄悄給紀言信發簡訊:「你來了嗎?」

看著簡訊傳送成功,她順手鎖屏,壓在手心下,繼續心不在焉地聽金憲譽的八卦科普。

金憲譽很健談,以前初中的時候還跟悶葫蘆一樣,高中之後在班裡就非常活躍了,再加上這幾年在社會中的摸爬滾打,時間的淬鍊下,更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只是他的魅力對於見識過紀言信這朵「高嶺之花」的戚年而言,微不足道。

正出神,被她壓在掌心下的手機短暫地振動了一下。

是紀言信的簡訊,很簡潔的一句話:「低頭。」

戚年心口一跳,連忙低頭看去。

紀言信剛邁上臺階,抬起的視線和她的在空中交匯,短暫的對視後,他不慌不忙地拾階而上,而戚年的眼神,卻再也沒法離開。

應該是剛從哪個正式的場合趕過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白色襯衫的領口上端解開了一粒紐扣,微微敞開著,外面是一件敞開的黑色毛呢大衣,左手插兜。

一路行來,丰神俊朗。

這還是戚年第一次……見到他穿得這麼正式,這麼……衣冠楚楚。

帥得她鼻尖發熱。

金憲譽順著戚年發直的目光看去,眼神有些微妙,「這是?」

戚年笑了笑,沒回答,只是站起來,「我等的人到了,先走一步。」話落,不給金憲譽再開口的機會,拎起包,起身離開。

走得太匆忙,在樓梯口時差點沒剎住車。

紀言信伸手扶了她一把,看她那著急逃離的樣子,目光似不經意地打量了她原先座位對面的金憲譽一眼,問:「朋友?」

戚年遲疑了一下,回答:「初高中的同學。」

她手裡握著手機,又拎著一個紙袋,懷裡還抱著在地鐵口買的一隻小玩偶,彎腰去扔喝完的奶茶紙杯時,包帶滑下來,瞬間手忙腳亂。

紀言信勾住她的包帶把包掛回她的肩上,手落下來時,順手拎走了她懷裡的玩偶,「給七寶的?」

明明是他不經意的舉動,卻讓戚年驀然有些臉紅。

她「嗯」了一聲,有些好奇,「你怎麼知道?」

「七寶之前在家裡咬壞過一個……」他看了她一眼,微低了聲音,「裡面都是棉絮,散了一地。」

戚年沉默。

紀言信似乎是覺得她的反應還不夠愧疚,又補充了一句:「我掃了幾分鐘,差點把粥熬煳了。」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走到了自動取票機前。

還不到八點,影院的熱鬧絲毫不減,六號廳的文藝愛情片剛放映結束,走出來的皆是一對對情侶。

戚年下意識地咬唇……

不知道紀言信知道她定的是情侶票會不會不高興啊?

比如怪她自作主張?不然就是覺得她不知羞恥?沒有經驗……無論做什麼,不是擔心逾矩,就是擔心做得不夠明顯。

這種忐忑直到檢票入場,戚年捏著票根,指了指最後一排的情侶座,「我們就是這裡最中間的位置。」

紀言信頷首,臉上並沒有多餘的情緒,走過去,坐下,回頭見她還站在幾步外,看了她一眼。

戚年這才湊過去,剛坐下,抱在懷裡的玩偶就被他隨手抽走,塞回來一桶爆米花,「抱著。」

戚年「哦」了聲,接過來,嗅著奶油的香味,深深地吸了口氣。

「很早就來了?」紀言信問道。

戚年咬著爆米花,搖頭道:「沒有很早。」

「晚上有研討會,走不開……」紀言信的手肘撐在扶手上,手指抵著太陽穴,眼神專注地看著陸續進場,正按座位坐下的人群,「所以來晚了。」

戚年壓根沒在意他的晚到,他特意跟她解釋反而讓她有些無措,「沒關係,你來了就好。」

話音一落,原本看著別處的紀言信轉回頭來,那狹長如墨的雙眼微眯了一下,漾開清淺的笑意,「不是這個?那你想跟我說什麼,為難得開不了口?」

戚年「啊」了一聲,沒料到被看穿了,支吾半天,才小聲地回答:「我訂的是情侶座……」

「就這個?」紀言信問。

戚年無辜地回視,「就這個……」

他低頭,微斂了下眼,「我知道,」低沉的聲音裡暗含了一分笑意,紀言信抬眼盯住她,似笑非笑,「你有什麼問題?」

戚年搖搖頭,縮回來,一捻一個地往嘴裡塞爆米花。

看,她忙著吃爆米花,沒嘴了。

紀言信今天開了一天的會,實際上已經有些疲倦了,他喜靜,並不喜歡來影院這種熱鬧的地方。

但戚年坐在他身旁,即使周圍那麼吵鬧,他也覺得……似乎可以忍受。

放映廳的燈光暗下,周圍的所有聲音都被暫時壓下。

全部的黑暗裡,只有身旁這隻「老鼠」咬爆米花的咔嚓咔嚓聲,不絕於耳。

紀言信彎了彎唇角,忍不住笑起來。

無聲地,卻格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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