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渺好氣又好笑,「喂!」
「別喂喂的,我有名字。不過……」女生忽地凝視著夜渺,笑容就那樣忽如其來的盪漾開來,眉俏、嘴角,笑容裡明明沒有一丁點兒的溫暖善意,眸子卻晶亮剔透的像個深潭,「糾正你一點,現在的情況是你堵著出不去,不是我。」
女生微笑著、一字一字的說完,轉回頭對著她的司機,「陳叔叔!」
她要做什麼?夜渺狐疑的看著她,卻見紅色跑車的敞篷緩緩開啟,夜渺也終於明白了這女生為什麼這麼有恃無恐……
女生微笑著,在夜渺驚訝而又憤怒的注視下、輕盈的跳出了車子,順便還不忘囑司機:「陳叔叔,半小時之內不許你挪車!否則我告訴爸爸你危險駕駛!」
「小姑娘,你不能這樣。」這次連紀叢碧都看不下去了,她難以想像還會有這樣的女生,如此的不講理。
女生轉過身來,好奇的打量著紀叢碧,再一次笑了。
被困在車子裡的夜渺心裡燃起一線「生機」。
「這樣好了,這個車位我們讓給你,你只需要讓你的司機把車子退出來,讓我兒子出來好不好?他真的快遲到了。」紀叢碧儘量保持和顏悅色,她實在覺得以自己的年紀和身份,因為一個車位跟一個小女生起爭執的話,萬萬沒有必要。
「快遲到了?」女生若有所思看了看腕錶,又看著夜渺,「好像是哦。」
「是的,你們都是新生吧,何必因為這點小事鬧的不愉快。」
「嗯,也對。」女生聳聳肩。
「那麼……」紀叢碧期待的看著女生。
「可是我沒有不愉快啊。」女生無辜的看著紀叢碧,一臉的理所當然,「讓別人不愉快,我就相當愉快!」
「你!」紀叢碧氣噎,她出身書香門弟,嫁給夜立誠之後也是養尊處優,平時接觸的世交家的少女晚輩也有,可真心沒見過這麼頑劣的。
「怎樣。」少女巧笑嫣然,看向夜渺,「你拿我沒辦法!」
說完,一個鬼臉扔下,竟然真的就跑走了。
「蕊寧,我真的要在這兒等嗎!」紅色跑車裡的司機著急的探頭喊。
「至少半小時!」少女清脆的笑聲。
蕊寧?蕊寧!
彼時的夜渺已經記住了這兩個字,蕊寧……
其實那個上午,對於夏蕊寧來說也很糟糕。
先是每天都會準時在床邊親她臉頰、叫著寧兒起床的媽媽居然忘記了這個「儀式」,於是蕊寧被刺眼的陽光喚醒的時候,已經代表著她無論怎麼趕也會遲到。
蕊寧有些「氣急敗壞的」的衝去爸爸媽媽的主臥室投訴,光著腳踩在厚厚的長絨地毯上幾乎不會發出任何聲音。主臥的房門虛掩著,蕊寧剛想撒嬌的喊出「媽媽」這兩個字,卻在同時聽到了尖銳的、玻璃砸在地上碎裂的聲音。
蕊寧怔了一瞬,本能的、輕輕推開房門朝裡面看,先看到的是爸爸夏斯年僵直的背影。而媽媽寧沫側身站在窗邊,腳下是一個碎了的玻璃畫框,臉上還帶著淚、以及蕊寧從沒見過的無助…
其實蕊寧對早上看到的那一幕,與其說是難過、不如說驚訝更多。至少從她記事開始就沒看過夏斯年和寧沫有紅臉的時候,他們一直是恩愛夫妻、相敬如賓的代名詞。那麼,吵架的癥結難道是碎裂的畫框?畫框裡鑲的是什麼?好像沒見過。
「到底畫框裡鑲的是什麼?」差點遲到,好在已經坐在禮堂裡的夏蕊寧皺著眉自言自語,試圖理清思路,卻還是被安筠忽如其來的興奮打斷。
「蕊寧蕊寧,快看,那個就是夜凜!」
蕊寧無奈的皺眉看了眼坐在旁邊的閨蜜,極心鄙視的語氣,「沒出息!」
安筠卻絲毫不在乎蕊寧說了什麼,一副激動的近乎窒息的表情,手指仍舊指向禮堂貴賓入口的方向,「夜凜啊,那就是傳說中的夜凜!上帝啊我來讀博雅一半兒原因都是為了他啊……」
「你不至於吧!」蕊寧打了個寒戰,看著一臉花痴的安筠只覺得自己一身汗毛兒全豎起來了,順著安筠的指向看過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