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畫?還算喜歡吧,不然你覺得我為什麼一大早來你家接受你磕頭。」夜渺歪坐在夏蕊寧房間陽臺的藤編鞦韆上,懶洋洋的說著。
「你才磕頭!」坐在對面藤椅上的夏蕊寧「咬牙切齒」的瞪著夜渺。
她已經脫掉了那件該死的長裙,換了恤衫和牛仔短褲,光著腿,晾出膝蓋。膝蓋磕破了皮,此刻還往外滲著血,看起來頗為「觸目驚心」。
「寧兒,還疼不疼?」彩姨拿著藥箱走了過來,一臉心疼的取出常備的消毒藥水和紗布。
「寧兒?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還會有這麼安靜的小名兒,哈哈哈哈~」夜渺笑了個不亦樂乎,「夏蕊寧,不適合你,你比較適合張飛呀什麼的。」
「夜二,我警告你不要再惹我!這是我家!我的房間!」
「夜二?」夜渺啼笑皆非,「喂,你不要因為喜歡夜大,就把我也簡化了吧。」
「夜二,我知道你是夜凜的弟弟就夠了!」夏蕊寧絕不示弱。
整個上午,她已經覺得自己丟人丟到家了,明明那麼漂亮的出場動作,被夜二嚇得直接摔成了傻瓜。膝蓋上的傷是小事,面子是大事。不行,一會兒一定要在夜凜面前扳回一局!
「彩姨,快幫我上藥,我還要去畫室招待客人的!」夏蕊寧催促著彩姨,並從藥箱裡挑著創可貼,喃喃自語:「我不要紗布,醜死了,我要找個漂亮的創可貼,卡通的,藍色的吧,配我的衣服。」
「寧兒,忍著點,不怕不怕。」彩姨已經用棉籤蘸好了藥水,「消毒會有一點兒疼。」
「彩姨等一下!」夏蕊寧大聲喊停,可憐兮兮的看著夜渺,「夜二……哥,幫幫忙。」
夜渺一陣惡寒,「把那個哥字去掉!我寧肯你叫夜二。」
「你過來嘛。」
「幹嘛?」夜渺沒好氣的問。
「過來就知道了嘛!」夏蕊寧撒嬌的語氣。
「神經病!」夜渺不耐煩的回應了句,嫌煩,卻還是站了起來,走到了夏蕊寧的身邊,「到底幹嘛?」
夏蕊寧沒有再說話,而是抬起頭,無辜的眼神看著他,並拉住了他的手腕,手指微涼而柔軟。夜渺有些意外,看著她,竟在這一刻有了一瞬間的失神。
而就是這一刻的失神,讓他沒有看到彩姨眼中的那一抹……同情。
「啊~~~好!痛!」
叫痛的不止是被消毒的夏蕊寧,還有夜渺,他們異口同聲……
「該死的夏蕊寧,你上藥就上藥,你擰我幹什麼!」
「疼痛轉移!轉給你,我就沒那麼痛!」
「你要不要這麼缺德……」
「哎呀不要這麼小氣嘛夜二,下次你受傷的時候也可以掐我啊。」
「我沒這麼白痴!」
「我才不白痴,這招真的很管用,哈哈!」夏蕊寧終於放開了夜渺,仰著頭,笑了。
她笑了,眼睛裡還含著淚。她真的很嬌氣,上個消毒水都會疼的流眼淚。夜渺怔怔的看著夏蕊寧,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方才天空是有點陰的吧?明明是,可就在她抬起頭,朝著他笑的那一剎那,周遭就亮了,那麼明亮。陽光像是傾瀉而至,整個陽臺被溫暖包裹起來,他看著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瞳孔、裡面有星星點點搖碎了的光影、長長的睫毛,陽光透過睫毛在眼底打出一排暗影……夜渺忽然安靜了,臉上慣有的嘲諷笑意不見了,他只覺得,他和夏蕊寧之間,似乎都空氣都被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