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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整個人都不會好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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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蕊寧怔了下,看著夜凜,觀眾席的光線很暗,但也足以看清他的明顯在安慰的表情。夏蕊寧強迫自己笑著回應,「主角不用唱歌的劇還是音樂劇嗎?」

「嗯,我們可以演話劇,甚至……默劇。」夜凜輕聲說著,注視著身邊的夏蕊寧,她的臉上已經寫滿了失落,連眼睛裡的笑意都帶著溼漉漉的委屈。

「我才不要。」夏蕊寧咬了咬嘴唇,「我要演雜技劇。」

「雜技劇……」夜凜假裝非常為難的樣子,「道具的花費應該不小,那麼你要演什麼樣的身份,女俠?輕功很高的那種好不好?」

「好!」夏蕊寧篤定地,「我要飛簷走壁!」

「飛簷走壁?你確定要演的是女俠不是女飛賊?」夜凜刻意的驚訝。

夏蕊寧終於忍俊不禁,璨然笑了。

在很久之後,夏蕊寧也記得那一刻夜凜的樣子,或者說是他一直以來的樣子。夜凜並不像他的名字一樣凜冽,而是讓與之相處的人都如沐春風,他總會在夏蕊寧感覺失落的第一刻出現在她的身邊,而基本上在面對他的時候夏蕊寧是不需要怎麼哄的,她總想給夜凜一個自己很強大、很懂事的印象。她會收藏起自己所有尖銳的稜角,就算明明知道自己心裡在痠痛。

可是,所有堅強的、懂事的假象,每每在面對夜渺的時候崩潰,反轉的一塌糊塗。

比如此刻的後臺。

夏蕊寧知道夜渺走了過來,餘光能看到他。可她完全不想理睬,手指輕輕撫摸著木製的道具鳳凰,觸手指尖一片冰涼。當她有權利站上這隻鳳凰的時候,總是嘲笑說這個道具製作的又雷人又簡陋。可她從今天開始……原來有資格嘲笑的人,是已經擁有的人。

或者當所有人長大之後會嘲笑夏蕊寧當時的失落和難過,不就是一次校外的演出,又不是什麼重大賽事,不演就不演,哪還置於這麼傷心。可是所有人也都會承認,當所有的人年少時都會有過這樣莫明其妙的傷心,理由千奇百怪,甚至僅僅因為學校草坪上喜歡的一朵花謝了、喜歡的一片葉子凋零了,而所有人的青春都是被類似的情感碎片拼成一幅漫長的、漫長的畫卷,長到所有人都以為永遠不會結束、永遠青春。

「喂,夏蕊寧,聽說你不高興了?」夜渺走到了夏蕊寧的身邊,仍舊是滿不在乎的語氣、毫不客氣的話。

夏蕊寧咬著嘴唇忽然轉身直視著夜渺。坦白講,那一瞬間她的委屈幾乎到達了頂點。她在想什麼?劉胡蘭?董存瑞?邱少雲?不對不對,她想這些英雄人物做什麼,完全不沾邊兒。毫不誇張的說,如果現場有配樂、如果她和夜渺此刻的對話是在拍電視劇,那配樂起碼也是二泉映月的淒涼,她壓制著滿腹的酸楚,一字一句的說著:「夜渺,我,恨,你。」

「啊?你恨我?哈哈哈哈哈哈……」回應夏蕊寧的,是夜渺的爆笑。

夏蕊寧怔忡的盯著夜渺,那張毫無愧疚的、笑得恨不得能變形的臉,忍了整個下午的眼淚終於在瞬間迸了出來,她早忘記了什麼淑女、什麼儀態、什麼家庭教育,她只知道面前站著的這個壞蛋害得她沒了女一號(她自動忘記了是因為自己走音)、害得她在沈真面前沒面子、害得她輸給誰不好竟然是輸給沈真、害得她……總之害苦了她!她難過、委屈、恨。雖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難過委屈恨,明明已經讀高中了還像個小學生一樣計較一個普通的上臺表演。總之難過,總之是誰推薦沈真都可以,哪怕是沈真自薦都可以,唯獨推薦人不能是夜渺,別問為什麼,夏蕊寧哪裡知道為什麼,她的大腦已經過濾了事情的根由所在,她的憤怒終於被夜渺的爆笑而引發井噴效應,飛起一腳「嘭」的一聲就大力的踢在了木頭鳳凰上,而下一秒就開始哇哇大哭。

「夜渺我恨死你了,5555555555」

「行了行了,不就一破角色,恨什麼啊,別哭了,醜爆了。」

「55555555555555」

「我命令你別哭了,停!」

「555555555汪汪你個太陽啊,你踢一腳試試,我的腳趾頭都快踢裂了,好痛啊,5555555555」

「夏蕊寧,你……」

總之,那天無論夏蕊寧怎麼哭,都沒有得到夜渺半句安慰和好話。道歉?那是做夢!

夏蕊甯越來越明白夜渺來到後臺真的不是為了安慰她,不但如此,在她哭成那樣之後他還極盡落井之石之能事,語盡貶低之最強程度的表達了他對夏蕊寧歌喉的完全鄙視。用他的原話:你每次站在鳳凰上緩緩下降,唱著那首本來很好聽的歌曲的時候,我都覺得是一千隻烏鴉迎面撲來,整個天空都黑了,整個人都不會好了。其實我覺得你不唱是好事,維護住你的形像!

形像?還會有形像?當眾被換,而且還是被沈真換掉,感覺整個人都不會好的,是夏蕊寧。她氣急敗壞的轟走了夜渺,一個人在後臺的鳳凰道具旁流連了很久,失落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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