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相對於我們的選擇,一切的結果都顯得無關緊要了。
選擇的感受,遠遠超過獲得時的興奮。
有的時候,我們為了我們想成為的那個人,為了我們想獲得的那種生活輕易就浪費了很多年,最終得到的不過只是一句話,一個答案:「是的,我滿足了。」或者「沒有,我失敗了。」在人生停止最後一口呼吸前,我們恐怕連以上這個答案都無法確定。
在生活的每一個瞬間。我們都是我們想要成為的人,而不是曾經成為過的人。
看小光和副班發的《年輕的戰場》,時間已經很晚了。一張一張的照片更替,那個人漸漸被模糊得已經不像自己。每張照片都是一段回憶,於是急速地回想,當時拍這張照片的時候,我在哪裡,想些什麼。我又會在什麼時候,以什麼樣的心情再來看這張照片?
經過湘江大橋時,陽光滿瀉。而我只記得月黑風高的夜晚,我們並肩步行,有一點冷,mp3裡聽的是《愛情證書》。我在想,如何向你表達我當下的心情,讓你知道我挺在乎你,讓你知道這是我最愛的一首歌曲,讓你知道我在想我們是不是可以走得更久一點,讓你像我一樣更珍惜眼前的這些時光。
那天,我多少是失望了。不然,現在回想起來,我不會覺得那麼遺憾。可即使現在遺憾了,想到現在的滿足,又覺得以前的經歷不過爾爾了。
不過爾爾。一句只有時間才敢說出的感嘆,又瀟灑,又放肆。
誰又能保證再過十年的我,不會看著現在的日誌對自己說:那時的你的志向,也就不過爾爾。
最近,事情漸漸多了起來。我警醒自己,這麼多年都過來了,現在的事情全都是機會,錯過了一定後悔。於是不停地趕,不停地趕。全沒了以往那些氣定神閒。
開始焦慮,開始撫平內心,開始大量地按規矩生活,開始變得忙,而亂。
現在看起來,雪似乎比我更早發現生活的本質。可究竟誰更靠近生活,現在誰也沒有定論。
只是,我愈發覺得自己熱愛一個特俗的詞,那才是我。
瀟灑呢。
看得淚眼婆娑。我不知道人生中,我和雪像這樣的聊天還有幾次,或者是等我們都老了那天,再互相擂對方一頓,虧對方一局?不知道,也不曉得。當我寫這些文字的時候,她已經離開北京了,走之前,我們並沒有見上一面。中途有兩次我想問她在哪裡,後來想了想,又把念頭藏了回去。我們不過是在近百年的人生地圖上游走,誰都沒有走遠。見和不見的區別不是沒有,只是意義在哪?唏噓一陣?感嘆一番?告別時的主題,怎樣歡樂的頌,都是歡樂的送。離開你的心裡,離開你的距離,離開你的世界,離開你的視野,離開你的生命……種種。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歡樂送。
——2012年7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