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見得?」
「偶爾,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喜歡站在這裡。你的樣子,出賣了你的內心。」
他沒有回答,沉默。
「差不多就行了啊,一大男人,傷春悲秋的幹嘛?我先下去了。」向晴挖苦了他一句,轉身進了樓道,太冷了,她可不想陪他吹風。
李蘇航依然站在頂樓,向晴說的沒錯,他是心情不好,他有他的苦惱。
特殊事業部,要人沒人,當然不是指人頭,而是指精英,要裝置沒裝置,要資金沒資金。他從沒想過,在國外天天和金融投資領域打交道的他,現在每天擺弄著一堆姨媽巾,還要應對各種困難。
向晴剛才說的話他不是不懂,可是,他沒錢啊!只有一倉庫的姨媽巾。向晴說要他去找公司借錢,她哪裡知道,他私下的承諾和約定。
他知道,既然有人殷切希望他經過磨練能扛得起重任,就有人在等著看他的笑話,希望他灰溜溜的離開。
他其實也有洩氣的時候,不過,為了兌現自己的承諾,他會硬扛下去。
剛才他打電話給總公司的物流負責人,他希望公司統一解決商品的物流配送問題。公司藥品都是統一配送,他想他部門的姨媽巾也理應納入統一配送的範圍,費用他按實承擔。可是遭到拒絕,要他自己想辦法解決,又給他添了一道坎。
本來也沒作什麼指望,拒絕的結果也不在意料之外,但還是心寒。他真的像是後孃養的。
現在大家都在積極跑業務,可是,送貨卻成了問題。他能不急嗎?
他覺得他現在迫切需要一臺送貨車。如果他現在有十萬,他首要問題是解決送貨車,統一配送商品,物流上要有保障,而不是去交那個什麼十萬的管理費。
關鍵現在根本沒錢,貨,又不能不送。租車沒有保障,不利於管理,而他現在的座駕,是一輛腳踏車,根本幫不上忙。
向晴情緒低落,回到辦公室所在樓層,站在茶水間給趙娟打了個電話,訴說了今天的際遇,趙娟不無遺憾的安慰她:「別急,慢慢來吧。才開始跑業務都不那麼順的。我聽說你們部門可能是真拿不出錢。這種事,要是在銷售部這邊就好辦了,肯定立馬批了,你從這邊出去的,肯定清楚。」
「是啊!要不怎麼叫特殊事業部呢?就一窮得叮噹響的地方,哪裡出得起大筆的銷售費用呢?要錢沒錢,要支援沒支援,估計沒幾天就得散了。剛才我向李經理彙報了,他似乎比我還沮喪,正在頂樓吹風呢!」向晴聯想到今天李蘇航的樣子,他應該也是難為無米之炊?有錢能使鬼,沒錢辦事難。
她掛了電話,靠在柱子上嘆了口氣。一回頭,她猛然發現劉躍正站在她身後。他才來還是一直在?她根本沒有察覺。他有沒有聽到剛才她和趙娟打電話的內容?她可不想要他知道她的困苦和無助。
兩人相見,分外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