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加班後回家,剛洗完澡,羅娜來找她。
「阿晴,這週六約了那對鬧離婚的老夫妻,你也去作陪吧?」
「行,沒問題。」向晴爽快的答應。突然,她想起原來每週六李蘇航會叫她去鄉下看爺爺,這周還會叫她嗎?如果叫她,那不只能改到星期天,如果不叫……如果不叫他應該是另外找了合適的人吧。向晴心情有些複雜。
「怎麼了,晴晴,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羅娜看了她一眼。
「沒什麼。可能有點累吧,今天加班,終於將競聘方案的稿子完成了。明天還要做修改。」向晴伸了個懶腰,哈欠連天。
「你真打定主意了?」羅娜不支援她。
「嗯。不能出國去遊蕩,那麼,就到外地去闖蕩一番,趁年輕,敢想敢做。」向晴是真的下定了決心。
「幹嘛這樣子嘛,是不是太拼了。」
「娜姐,李蘇航有句話說得很對,學到的本事,都是自己的,誰也拿不走。所以,我想迎接挑戰,那個崗位很鍛鍊人,假如我能在那個崗位做好,以後,到任何行業都可以立足,有些東西,都是相通的。」
「李蘇航好像還教會了你不少本事?你啊,到外地打拼,對於他來說,應該也是好事,幫他賣命,他當然會鼓勵你,你們下面的人做得好,他就升得快,他是獲利者。」羅娜也搞不清他們之間到底有沒有情況,不管怎樣,她是站在向晴一邊的。向晴笑了笑,她的想法沒那麼複雜,她只想挑戰自我,實現自我,同時,也有對未來的一種嚮往和期待。
週五的晚上,向晴果然沒有收到李蘇航的邀約,儘管很晚了她還看了一下手機,沒有任何來自他的訊息。
週六向晴起得很早,和羅娜一起準備外出的食品和水果等。雖然羅娜是主角,向晴明白,自己的主要任務是做思想工作。
已經進入初夏,天氣雖然還不那麼熱,但太陽一出來,還是挺曬的。這一天,向晴和羅娜陪委託人老張去釣魚。老張頭已經七十多了,老太太比他小兩歲。家裡的保姆其實也五十多了,但五十多的人在七十多的人面前,那還是算年輕可人的。關鍵是保姆做得一手好飯菜,於是,老張在家裡對保姆毫不吝嗇讚美之詞,應該比較露骨,老太太一氣之下去了女兒家。老太太的離開,老張居然沒有追過去,似乎倒變成了給兩人制造了更好的機會,老太太不在家的日子,老張活得有滋有味。最後,老太太的女兒女婿帶著老太太殺了回來,辭退了保姆,這下老爺子鬧意見了。幾十年的夫妻,居然為了這種事要鬧離婚。
坐在池塘邊的樹蔭下,老張頭一邊釣魚一邊對向晴說:「小向啊,你不知道,我們結婚快五十年了,原來家裡飯菜都是我做,她基本上沒做過一頓像樣的飯菜。今年我生了一場病,做不了了,女兒為我們親了保姆,如果不請,家裡她一個人根本搞不定,可她對保姆各種挑剔。三個月,換了四個,這個已經算是最滿意的了。」
「張爺爺,女人都心眼小,您是不是有些言行舉動讓她誤會了。」
「唉!年輕時講究情調和浪漫,年紀大了才發現,穿衣吃飯才是第一位的,什麼風度氣質、什麼琴棋書畫,在沒有健康作為保證的情況下,那些都像天上的雲一般不切實際。」張爺爺嘆了口氣。
「您的女兒女婿委託我們來做維情工作,他們在外地,您和奶奶要是有什麼閃失,他們都無法安心工作生活。」向晴明白,老年人,維情就是維穩。
「孩子,長大了就像蒲公英,作不上指望,只要她們過得好就行。我呢,其實也不是真的要離婚,我是被老太婆氣的。她自己不能幹,還疑神疑鬼。」張老爺子總算是透了心裡話。
「張爺爺,既然您說這麼多年都沒要她做過什麼飯菜,說明這些年您一直都是寵老婆的,既然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您應該一寵到底嘛。年請的保姆雖然有活動力,也做得一手好飯菜,但是畢竟不能和您交心。」
「小向,你還沒有結婚吧?」
「沒有。」
「沒結婚的人是體會不了婚姻生活的複雜的。你們來做維情工作也不易,我沒別的要求,家裡肯定還是得找個人照顧著,一來,我身體不行,二來,也不想讓老太婆累著,我退而求其次,讓她自己去找個她中意的保姆,這總行了吧?」
「您放心,我們會去做奶奶的思想工作。我們也只有一個期望:您不再說要離婚。」
「好,我不說了。說多了也沒意思。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離得脫嗎?」老爺子並不糊塗,思想工作還挺好做的。羅娜那邊,老太太的工作似乎有些難度,她有些固執,羅娜只能悄悄告訴向晴,慢慢來。
這一天,向晴一行在農家樂吃了晚飯才回城。還沒到家,她接到趙雷的電話:「向晴,在哪呢?」
「剛從郊區回來,快到家了。」「今天我過生日,大夥一起樂呵一下,如果去了外地,大家聚會就不那麼容易了。你快過來,音樂房子ktv,999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