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來了,你是個強勁的對手。今天週末,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喝一杯,順便聊聊下半年的方案,咱們倆個部門,既是競爭對手,又是合作伙伴。」劉躍主動相邀。在各自管理的區域誰的成績突出,誰就是勝利者,但同時,公司整體是一盤棋,整體思路及費用投放等等,都需要統一規劃。
「沒問題,我反正孤家寡人,你,不用約會?」李蘇航痛快答應。
兩人來到總公司附近一家幽靜的小飯館,這是劉躍熟悉的地方。
邊喝酒邊聊,兩人對下半年大健康系列產品的工作思路交換了意見。只是兩人在廣告投放這一塊有不同的想法,各抒己見,順利溝通。
「蘇航,說到廣告,那個叫王欣的聽說是你中學同學?」
「嗯。」
「我正好想和你談談這個問題。她來找我幾次了,她們公司的優勢就在於醫藥廣告的代理,我調查瞭解了一下,她的背景還是相當不錯的。雖然在報價方面沒有太多優勢,關鍵是她背後的關係網,還是能讓公司有所作為。」
「好像是這樣。」他對她的情況也有所耳聞。
「那就下週定下來。」
「你看著辦,你辦事很有原則,我看出來了,你是真想做出一番成績。」撇開和向晴的那層神秘關係,李蘇航對劉躍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下週簽約,你也參加,大家一起吃個飯。」
「行。我那個姨媽巾,她幫我捎帶推了一下,這段時間走量提升很快。正好一起再聊聊。」
「說到姨媽巾,你是不是正在談融資的事?」劉躍頓了一下。
「是啊!怎麼了?有好的推薦?」
「不是。李博航是不是也找過你?」
「他沒有直接找我,派手下來的,並且很沒有誠意的樣子,條件還挺苛刻,我沒答應。我寧願和別的公司談。」李蘇航不以為然。聽到李博航三個字,他就心情不好。李博航,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他們從來不曾在一起生活,但是,卻因血脈相連,不可避免的在職場相遇。
當初潔雅創立的時候,他的資金捉襟見肘時,老爺子親自打電話希望能得到遠航的支援,一方面,是希望李蘇航可以融入到公司中去,另一方面,希望能夠改善兄弟之間的關係,可是李博航作為投資部的負責人,硬是不肯出手。最終僅僅答應他放到新收購的公司遠航仁康來銷售,似乎還是賣了個很大的人情。當時李蘇航賣掉了自己手上所有的金融產品、抵押了住房才順利投入生產。當時為了不讓爺爺操心,他接受了這個條件。
現在,李博航看到潔雅勢頭不錯,他看到了商機,於是又打起了出資控股的主意,李蘇航可不幹了。
「你在和別的公司談?」
「嗯,怎麼了?」
「我只是聽李紫儀說過一嘴,李博航好像對你們家老爺子的遺囑內容很不滿,另外對你那個潔雅也有想法,反正你自己多留個心眼吧。」劉躍知道的並不多,他只能給他提個醒。
「他和他媽去找過爺爺好多次了。原來幾十年沒看到去盡孝,現在倒跑得勤快了。我才懶得理他們。」一提到他痛恨的兩個人,他就火氣上升。他孤寂的童年,無助的少年,都是他們造成的。當然他也痛恨父親,因為那個女人的介入,父親和母親的關係不好,母親離開後,父親連他這個兒子也疏離,他從小和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父親除了給生活費,很少過問他的學習和生活。這也是父親過世之後,他固執地不願意接受他遺產的原因。他從小獨立,他的世界他自己創造,他根本不想染指他們的一切。
「唉,風光背後,卻是千瘡百孔。」劉躍感嘆了一句。
「你呢,怎樣?」
劉躍苦笑了一下,「就那樣。人啊,一定不要在衝動的時候做決定,否則,追悔莫及,你的人生,就不再是你要的人生了。」
他的話剛剛說完,桌上的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李紫儀,劉躍看了一眼,將電話按了拒接。
「怎麼了?」李蘇航想他們之間肯定出了問題。
「沒什麼。你信不信?三十分鐘之內,她肯定會出現在我面前。蘇航,有時候,孤家寡人其實是一種最舒服的狀態。」
「找你說明人家在乎你,你這是飽漢不知餓漢飢呢。」他打趣劉躍。他想到千里之外他在乎的人,每天電話連線,天上地下無話不說,可從沒向他表白過哪怕一句動人的情話。不過,沒有情話,也很美好。
「有些飽漢不好當。我的手機,被她定位了。」劉躍幽幽地回了一句,這是他無意中知道的,不過,以他的性格,在李紫儀面前,他裝作不知情。
「啊?!」李蘇航驚呼一聲。他根本不能理解李紫儀這種瘋狂的做法,是個男人都會跑掉。「在仁康這邊做完今年,我應該會離職。」劉躍晃盪著手中的酒杯,彷彿自言自語。剛才他還壯志凌雲,現在,萎靡不振。李蘇航看得出,他很矛盾。
「離職?為什麼?有人高薪挖你?不應該啊,畢竟李紫儀家在遠航還是有些話語權的。」李蘇航十分不解。劉躍在仁康接替老鄧當總經理的呼聲很高,他怎麼會想到離職?
「通過獵頭公司想挖我的當然有,但不是因為薪水問題。正是因為李家有話語權,我才想要離開。今天喝了點酒,說多了,你就當是酒後的胡話吧!我也只能和你說說。」劉躍再次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不到二十分鐘,李蘇航真的看到李紫儀出現在了飯店門口,他很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