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換了件衣服下樓,果然看到李蘇航站在樓口。「既然來了為什麼不上去?」
「大晚上的,喝了酒,影響不好。」他還是很顧及自己在長輩面前的形象的。
「還知道大晚上的,跑過來幹嘛?明天開會,一大早就會見面,幹嘛非得跑過來。」
「我等不到明天。你今天那種態度,那是要我和掰的節奏?」
「那倒沒那麼嚴重。」她沒想到他會追過來。
「向晴,我們以後再也不說這事了,行嗎?」
「行。我希望我倆的感情,中間不要夾雜著任何別的人。老李,我既然認定了你,我就相信你,你也應該相信我。你問我支援誰,對於我來說,那個總經理,誰當都關係不大,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李蘇航如果自己創業,砸鍋賣鐵我也陪著你,如果你要去競聘,正當競爭,我無條件支援你。」向晴也向他表明心跡,免得他東想西想的。
「沒見過這麼男人的女人。我的酒都被你嚇醒了。」他一把攬住她。剛剛沐浴過的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他撫著她的披肩發,柔柔的,像絲般光滑。頭髮長長了,不再像男生了,但脾氣卻不那麼好。
「是不是不喜歡這樣子的我?」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簡單粗暴。
「不可愛,但是,走心。」
「我知道我今天態度不好,比較衝動,我以後改,好嗎?」她摟著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也許她今天小題大作了,也許她今天過於衝動,但是,她真的不希望像李紫儀那樣疑神疑鬼的過日子。她很慶幸他的大度,在認識到問題的同時,願意包容她的缺點。
愛是理解與包容,她知道,在以後的生活當中,磕磕碰碰是免不了的,關鍵得求大同,存小異,並且,不觸及最根本的底線。
兩人來到小區花園的長椅上,又依偎在一起說了很久的話。並沒有什麼主題,也沒說點什麼實質性的東西,但就是有說不完的話,直到深夜,李蘇航才依依不捨地回家。
戀愛,確實是一件非常令人心醉的事。就是吵個架,也挺有意思,那種冷戰忐忑之後和好的幸福感,無以言表。迎來送往,情意綿綿,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被啟用,所有的思維全給愛情讓路,戀愛中的男女,智商都有短路的時候。
第二天的培訓會議,全部由總公司的相關負責人主持。向晴第一次見到了投資部的負責人:李博航,和李蘇航只有一字之差,甚至兩人眉宇間有一些相似之處,只是比李蘇航矮一點,當然,長得也沒那麼帥氣,顯得老練沉穩,不,應該用老謀深算形容。他和李蘇航有關嗎?向晴只聽說他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就是他嗎?
他今天給大家講的是投資策略和投資環境,還有公司下半年的主要投資方向,他有著超出他年齡的老成。向晴偷偷地看了李蘇航一下,他面無表情,也不知他是在認真聽還是在幹嘛,反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看不出什麼異樣。
下了課,向晴看到李蘇航和李博航一起走出了會議室,她特意好奇地跟著走到門口,遠遠地,她看到他倆在走廊盡頭交談,他們在談什麼?看上去,氣氛並不友好。
李蘇航沒想到李博航主動叫他去外面談談。談談就談談,他也正有一肚子氣沒地方撒。
「李蘇航,別怪我沒提醒你,公司向你那個潔雅投資的事,已經是最寬鬆的政策了。」李博航一副救世主的樣子。「不好意思,我沒覺得有多寬鬆,相反,盡是苛刻的條件,我不接受。」李蘇航回答得很乾脆。
「那你的意思就是拒絕了?聽說你還在和別人談。你現在專利有爭議,還會有公司願意撿這個燙手的山芋?」李博航傲慢的表情。
「既然專利有爭議,為什麼遠航公司就會沒有顧忌而願意投資呢?我覺得這個莫須有的名聲,需要好好查查,到底是誰在故意傳訛。」李蘇航所指明確。
「公司是看到你已經在這邊運營了大半年,有了一定的基礎,實際是好心幫助你。」
「幫我?去年我真的急需要幫助的時候,是誰見死不救?我倒不覺得現在是幫我,只是想撿一個便宜的香餑餑。」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要是不和公司合作,我看,你現在放在仁康的營銷團隊,仁康也會收回,公司沒必要為沒有回報的東西浪費資源。」李博航的話,簡直是逼他就範。公司不允許潔雅在仁康營銷,那麼,他就得自己招人找辦公室重新組建營銷團隊。對於正在穩固階段的潔雅來說,無疑是沉重打擊。
「哼,果然,狐狸尾巴顯出來了。這是威脅我嗎?你以為我會怕嗎?」李蘇航自然深知這其中的重要性。
「李蘇航,別裝了。你原來不是很硬氣,爸的遺產不要嗎?怎麼了?現在好像又硬氣不起來準備接受了。還有,爺爺的遺囑裡,聽說絕大部份都給了你,憑什麼?我就不是李家人?」李博航對李老爺子的做法意見很大,只是他多次上門,也沒有讓李老爺子改變心意。
「爸的遺產要不要,是我個人的事,你無權評判。其實,我本來還真沒打算要的,不過,有人無端陷害我,讓我生意泡湯,萬一我沒得飯吃,我不應該像你一樣,坐享其成嗎?還有,我想提醒一下,我可能會申請到總公司任職,有些人,利用財務槓桿去炒股,現在股市一片慘綠,我得申請查帳,看某些人挪用公司資金的屁股是否擦乾淨了。」李蘇航不緊不慢地說著,可李博航卻聽得臉都綠了。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他氣急。
「我不想怎麼樣,我會怎麼樣,都在於你自己的表現囉!初一十五,看著辦。」李蘇航拍了拍李博航的肩,笑著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