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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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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啊!

彩虹在心底美美地說。她看過好萊塢大片,也研究過各種吻法——吸吮式、螺旋式、真空式、法式——憾哉從未實戰。一旦情況發生頓時亂了陣腳。明明她是主動,看上去卻像在季篁的懷裡撲騰。所幸大家都很收斂,並無任何粗暴狂野之態。吻是悠長舒緩的,溫柔而有節制。季篁稜角分明的唇峰,吻起來很有質感。畢竟是第一次,大家都點到即止、小心謹慎。倒是彩虹的心臟十分不淡定,砰砰亂跳,血壓升高,產生陣陣昏厥。若不是季篁一直緊緊抱著她,她緊張得要摔倒了。

過了一會兒,他放開了她,彩虹面紅耳赤地向前走,步子又慢又拘謹,畏畏縮縮,像個小媳婦。

他只好停下來等著她。然後,又自然而然地牽起了她的手。

彩虹的心越發噔噔亂跳。她掙了掙,手心緊張得出了汗,而他卻握得更緊。

嗚——這人也太強勢,太霸道了吧。或者說,他很有經驗?

在戀愛方面,雖有母親大人的指點,彩虹自認為不擅長此道,技巧拙劣功力淺薄,不知道什麼是以靜治動、後發先至,更不會聲東擊西、收發自如。

她實在想不到自己連點譜都沒來得及擺就被人家這麼容易地搞定了。

真是太失敗了。

像季篁這樣聰明絕頂的人,怎麼可以一點挑戰都不留給人家呢?就是蘇東霖,跟她磨幾了那麼多年,也沒獲得任何親近的機會呀。

季篁你憑什麼啊!

什麼是badfaith,這就是badfaith!瓦罐不離井上破,搞理論的人就死在理論的手上。

彩虹分析開了。

這年頭什麼都怕分析,什麼也經不起分析。彩虹是脆弱的,她渴望知識、渴望指點,季篁就好像是個答題機,無論她在學術上有什麼困惑他都能立即提供答案,或至少給她重要的啟示。

是的,作為初入學界的她很需要這樣的技術友人。可是,再怎麼瘋狂她也不會頭腦簡單到只為這個嫁給他吧?如果這樣,這與嫁給一本書,或者一個圖書館有什麼區別呢?

如果喜歡他只是因為他可以答疑解惑,那麼彩虹有理由喜歡研究生時期的任何一位教授。因為在這個大學裡還真沒有哪位教授不肯傳道授業解惑的。

不行!彩虹想,我……太吃虧了!!!還沒開始戰鬥呢,就繳械了!!!

要找回場子,立刻!

走著走著,她忽然停步,抓了抓被雨淋得溼溼的頭髮:「季老師,我太糾結了。……我有點弄不清吸引我的到底是你,還是你的知識。」

他怔了怔,想不到有此一問。接著,皺起眉嘆了一口氣:「何老師,要怎樣你才能弄清楚?」

彩虹眨眨眼:「嗯……你把衣服脫了我就弄清楚了。」

她在心裡得意地笑了,嘿嘿,季篁,我倒要瞧瞧你發起窘來是個什麼樣子。

不料他的回答沒半分遲疑:

「你等一下。」

他閃身走到一棵樹後,緊接著,一樣東西拋了出來。

彩虹一把接住,是他的襯衣。

「哎……」這麼配合哪!她傻眼了。還沒搞清是怎麼一回事,眼光一錯,又一件東西扔過來,她不禁低聲叫道:「喂!你……你神經啊!你還真脫啊!想當脫衣舞郎是不?」

樹後面傳來季篁的聲音:「何老師,您是想先看正面呢,還是反面?——要不要我擺幾個姿勢?」

「擺!你擺啊!我怕你啊!有種你就從後面站出來!噢!噢!你真敢出來啊!」草木響動,她趕緊捂住眼睛,「流氓!」

指縫中她看見季篁打著赤膊,穿條足球短褲,從地上撿起塊磚頭,向她做了一個「擲鐵餅者」的姿勢。

霧散雲開,月光照在他消瘦的脊樑上。

很瘦卻很結實,一塊一塊的胸肌凸凹著,充滿暴發力地緊崩著,一幅短跑健將的樣子。

還真像。彩虹撲哧笑出聲來:「換個pose啦!」

他找了一個樹樁,彎腰曲膝,低頭沉思,作出「思想者」的樣子。

彩虹撅起嘴:「不像不像,你這麼瘦,一點也不像。」

他拍了拍腦袋,說:「還有個姿勢我做得絕對以假亂真。」

金雞獨立,雙手過頂:「像不像敦煌裡的神仙姐姐?」

「噗——」彩虹差點笑扒下,將手中的衣服扔給他,「快把襯衣穿上,季老師,天這麼冷,瞧你全身都是雞皮疙瘩。」

「叫我季篁。」

「好哦,季篁。」她甜甜一笑。

摸著黑,兩人繼續往前走。

「哎,季篁,你還沒告訴我你是哪裡人呢。」彩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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