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我還有禮物!」龐倩開心地拿下顧銘夕臉頰下的袋子,掏出來一看,原來是一對鵝黃色的髮卡,她開心地說,「謝謝你,顧銘夕!」
「在上海買的。」顧銘夕的臉還是有點紅,聲音低低的,「你喜歡就好。」
龐倩坐到他身邊,問:「你在上海,坐地鐵了嗎?」
「坐了。」顧銘夕點點頭。
龐倩很羨慕:「好玩嗎?」
「好玩。」顧銘夕說,「地鐵很快的,一個站到下一個站,嗖一下就到了,就是……都在地底下,車窗外面什麼都看不見。」
龐倩歪著頭想象了一下,又聽到顧銘夕說:「對了,我還坐飛機了。」
「飛機?!」龐倩張大了嘴,「你不是坐火車去的z城嗎?」
「嗯,後來從z城去上海是坐飛機,買不到火車票,我媽媽又坐不來大巴,她暈車。」顧銘夕臉上有著小小的神采飛揚,「飛機看著挺大的,其實裡面很小,一點兒也不寬敞。在飛的時候,聲音很大,吵得很。哦!不過,飛機上有點心吃,還有飲料喝,是不要錢的。」
他絮絮地說著,龐倩聽得津津有味,有時還插嘴問幾個問題。
兩個孩子近一個月不見,似乎有著說不完的話,一會兒以後,話題就延伸到了彼此過年時的活動上。顧銘夕告訴龐倩他見到了久未見面的外公外婆,但是在北方,他們讓他喊姥爺姥姥。他還說到北方的雪,那才叫真正的鵝毛大雪,地上能積起半米厚,一腳踩下去,直接沒過膝蓋。
「但是他們屋裡有暖氣,很暖和的,不像咱們這兒這麼陰冷。」他笑嘻嘻地看著她,「龐龐,春節時你都玩了些什麼?」
龐倩撓撓腦袋:「我哪兒也沒去,就是去親戚家吃飯唄,拿回來的壓歲錢,也都被我媽媽拿走了。」她突然想起一件極重要的事,撲到寫字檯上翻出了數學寒假作業,「顧銘夕顧銘夕,你作業做完了嗎?趕緊借我抄一下!我要來不及了!」
「……」
顧銘夕離開時,龐倩又一次問他:「哎,你還沒告訴我,你爸爸媽媽帶你去上海,到底是幹什麼呀?」
男孩子的臉又一次詭異地紅了起來,低聲說:「嗯……過些天再告訴你,好嗎?」
「為什麼?」
「我現在……還說不準。」他垂下眼眸,語氣裡有些緊張,「再過一個月就知道了。」
顧銘夕回來之後沒多久,新學期就開學了,他最終沒有守住自己的寒假作業,龐倩從他這裡搜刮去了所有的數學試卷,用了一個晚上就抄全了。
她很快就忘記了自己在寒假時特別好奇的事,卻在四月中旬的一天突然得到了答案。
那一天,顧銘夕和平時很不一樣,有些興奮,有些緊張,上課時他會顧自發呆,突然又會傻兮兮地笑起來,龐倩覺得莫名其妙,問:「你怎麼啦?」
顧銘夕搖搖頭,右腳夾著一支活動鉛筆,漫無目的地在紙上亂畫,畫了一陣子後,他說:「龐龐,今天晚上,你到我家來玩好嗎?」
龐倩很奇怪:「為什麼呀?」
「你就來一下子就好了,十分鐘就行。」他的眼神里帶著熱切,「好不好?」
龐倩點點頭:「行,那我吃過飯就過來。」
晚上,龐倩如約去到顧銘夕家,給她開門的是李涵,李涵臉上帶著笑,說:「倩倩,銘夕在房裡等你。」
龐倩覺得怪怪的,但還是推開了顧銘夕的房門:「顧銘夕,我進來嘍。」
她側彎著腰,向著屋裡伸進了一個腦袋,只看到裡面光線幽暗,一個人影站在寫字檯前,還遮住了桌上臺燈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