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夕衝她眨眨眼睛:「runey說要請我跳舞。」
「啊?」龐倩傻了,陶允蓁紅著臉搖手:「沒有啦,我不會跳舞。」
龐倩知道是顧銘夕在開玩笑,放下餐盤,笑道:「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怎麼能不會跳舞啊!跳舞多簡單的事兒,來,老公,我請你跳舞。」
這下子換顧銘夕尷尬了:「龐龐,我是開玩笑的。」
「我可沒開玩笑,來嘛來嘛!」她推著他的背,顧銘夕只能站起來,看著妻子閃亮的眼睛,無奈地隨她走進舞池。
「把鞋脫掉。」她踢掉自己的人字拖,又命令顧銘夕,顧銘夕乖乖地脫掉拖鞋,龐倩笑了,攬著他的腰與他一起匯進了熱舞的人群裡。
所有人圍著篝火歡快地跳舞,赤腳踩在細膩的沙灘上,顧銘夕起先還拘謹,漸漸地被氣氛感染,放開身心踢起腿來,龐倩始終護在他身邊,在他面前轉著圈,笑得歡暢無比。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激昂的鼓聲,龐倩和顧銘夕轉頭看去,是幾個黝黑的原住民在打鼓,跳舞的人群瞬間就興奮起來,跟著鼓聲甩手、踢腿,在篝火邊圍成了一個大圈。
這場景似曾相識,勾起兩人心中滿滿的回憶。
龐倩突然就轉身抱住了顧銘夕,在篝火旁,在人群中,在大海邊,在星空下……她閉上眼睛,踮起腳尖吻他,雙手揉皺了他背後的衣衫,耳邊吵吵鬧鬧,她卻像是什麼都聽不見,只是專心致志地享受著這個甜甜的吻。
所有人都為這一對不一般的夫妻送上掌聲,啾啾在邊上看得呆住了,花花伸出小手遮住他的眼睛,說:「羞羞臉,不要看!」
陶允蓁愣愣地望著篝火邊那對痴纏的人影,拿出手機,發出一條微信:有個金髮猛男要請我跳舞。
幾分鐘後,某人氣勢洶洶地趕來,只看到陶允蓁坐在椅子上,笑嘻嘻地看著他。
一天下來,啾啾玩累了,洗完澡後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龐倩睡不著,乾脆換上泳衣去院子裡游泳,房子外頭沒有光線,只有頭頂星光璀璨,藉著壁燈悠悠的燈光,她像條魚兒一樣在水中穿梭來去。
遊過一個來回,龐倩倚在池邊休息,抬起頭,就看到了岸上的人。
他沒穿上衣,身上只有一條沙灘褲,在私人小院中,他不再戒備,坦然地暴露著自己殘缺的身體。當然這一切對龐倩來說已是最自然的事,他的殘肩斷臂在她眼中一點也不可怕,只有滿腔的心疼和珍惜。
她向他招手:「下來。」
顧銘夕微微笑:「不了,洗過澡了。」
「可以再洗的嘛。」她聳一聳肩,對他拋一個媚眼,用臺灣腔說,「老公,來嘛,人家在等你啦。」
顧銘夕被逗笑了,沿著扶梯緩緩地下到水裡。他向她靠近,沒想到她卻使壞,轉身就往另一邊游去,顧銘夕一愣,龐倩招手:「來呀!來追我啊!」
顧銘夕眯了眯眼睛,眼神里透出了一股危險的光。他一頭扎進水裡,雙腿往池壁一蹬,整個人就像條飛魚似的向前竄去,池子就那麼點大,他速度快,眼看著腦袋要撞到池壁了,龐倩嚇得飛身往他身前攔,說時遲那時快,顧銘夕一個翻身,腦袋就從水裡鑽了出來,還沒等龐倩反應過來,他已經俯身捉住了她柔軟的唇。
和篝火晚會邊的那個吻不同,這個吻要更熱烈,更纏綿,龐倩的手在顧銘夕身上游走,探尋著他的每一寸皮膚,涼涼的水,心裡卻是炙熱的,到最後,他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在水中將全部的身心交付給了彼此……
水波盪漾,微風習習,耳邊還有許多蟲兒在唱歌。龐倩抬頭看天,星星就像一顆顆鑽石散落在黑絲絨布一般的夜空中,銀河清晰可見,偶爾還會有幾顆流星劃過。
她趕緊合掌許願,顧銘夕吻著她的耳朵,聲音暗啞性感:「你許的什麼願?」
「不告訴你。」
「好吧,連同我的份一起許進去。」他說,「我想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這話好假。」
他很無奈:「龐龐,是真話。」
她樂了,捧著他的臉頰咬他的鼻尖:「好啦好啦,其實,我許的願和你一樣。」
顧銘夕輕輕地笑了:「我猜也是。」
「臭美!對了,剛才你和小陶聊什麼呢?」
她還記掛著這件事,顧銘夕笑得很壞:「哦,她說,她是鴕鳥先生的粉絲。」
龐倩:「……」
第二天,陽光燦爛,一群人又在藍天白雲油畫一般的仙境中醒來,聚到餐廳吃早餐。
龐倩驚訝地發現,經過了一晚上,謝益和陶允蓁……似乎有點兒不一樣了。那個騷包的男人殷勤地為他的公主端菜端飲料,陶允蓁也不像前幾天那樣給他擺臭臉,而是柔柔地笑著,有時還與他一起去取菜。
「臥槽!牽手了!」龐倩遠遠看到那兩個人牽手走路,回來時卻又鬆開了手,像沒事人一樣,汪松拿餐巾抹抹嘴,揶揄地笑:「謝公子,沙發睡得還習慣嗎?」
幾個人都憋著笑,謝益往陶允蓁身邊一坐,伸手攬過她的肩,順勢就往她臉上親了一口,陶允蓁滿臉通紅推開他,謝益眉毛一挑,說:「重新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陶允蓁。」
陶允蓁無意間向顧銘夕望過來,顧銘夕笑得開懷,龐倩卻在邊上陰篤篤地說:「哦呦,孔雀開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