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頭哥卻喝止了他。
斧頭哥是個光頭的胖子,額頭閃閃發亮,兩頰豐滿,擠得眼睛很小,加上眼裡隱隱透出的兇光,即使在笑,也是瘮人的模樣。
張佳偉喉嚨發緊,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上前一步,附在斧頭哥右耳邊:“斧頭哥,我來向您報告一樁好生意。”
“哦?”斧頭哥饒有興趣的樣子,瞄了一眼在一旁陰沉著臉的張兵。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同學,外地轉學來的,家裡非常有錢,如果斧頭哥對他有興趣,我可以把他約出來,我和他關係不錯。如果留他在這裡住幾天,他們家肯定願意拿鉅款來接他回去。”
這些話,他來的路上,已經想了很多遍,覺得很完美。
斧頭哥果然眼睛亮了亮:“鉅款?多少?”
“這……”張佳偉有些犯難,他家太窮了,對於錢,他根本沒有多少概念,他只知道方柯家裡有錢,但是有多少錢,他卻是一片茫然。
“十萬……五十萬……一百萬?”他看著斧頭哥的臉色沒底氣地猜測著。
“是個好主意,你那同學,和你關係很好?叫什麼名字?”幸好斧頭哥沒有怪罪他,只是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表示欣賞。
這讓張佳偉虛出一身冷汗:“他叫方柯,夏棲鎮有名的方家,我們關係好著呢,我叫他出來玩,他肯定能來。”
“你先回去,我這邊安排好了,給你訊息。”
“但是……”張佳偉一咬牙,“我把人給您弄來,事成後,我和我爸要分一半。”
這句話,才是所有話的關鍵,也是決定他生死的關鍵。
他的脖子都僵硬了起來,擔心身後隨時會伸出一把砍刀,砍向他的大動脈。
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斧頭哥平靜地點頭:“行,等我訊息。”
看著張佳偉的身影消失在夜的遠方,斧頭哥拍了拍張兵的肩:“我早說過吧,你那死鬼老婆給你留下的這個兒子不錯。”
張兵賠笑:“太嫩了,還是太嫩了,斧頭哥莫怪,回去我抽他大嘴巴子。”
斧頭哥連連擺手哈哈大笑:“小子有心吃咱們這碗飯,要鼓勵!嫩不怕,多操練幾次,就老成了。”
油條在邊上插話:“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也打起了方家的主意,胃口還不小,他不知道老大早有安排了。”
斧頭哥笑問張兵:“那件事安排得怎麼樣了?”
張兵面露得意的神色:“沒問題,我已經盯上老卜和他家小子了,一定能照您的計劃順利進行。”
幾人相視而笑,身後,傳來混沌不清的各色男人女人煙味酒味脂肪味銅臭味的混合氣浪,燻得人如墜夢裡。
“這次咱們得手後,給你這兒子看看,現今這世界,要混得開,得靠腦子,不能像過去,只靠蠻力了。要搞方家的錢,辦法多的是,還不會留下把柄。我們都是些守法的好公民,綁架這種事,怎麼能隨便做呢?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