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前不是比其他的同學關係更加親近嗎?在這個學校裡,除了她,還有哪個女孩兒能夠和他並肩行走,能夠和他多說上幾句話?
只有她!
或許他現在還沒有喜歡上她,但不代表以後也不喜歡啊,她可以變得更好,她可以更努力地去了解他接近他,不是嗎?她是不服輸的阿喬啊!
然而,他絕情得讓她齒寒。
也許,她錯了。
他根本就沒有一次,對她有什麼特殊,一切,都是她主動地熱情地在幻想。
她那顆從未經受過任何風雨考驗的心,這一次,真的好疼。
連爸爸媽媽都發現了她的異樣,一向活潑快樂的女兒,最近很少笑了,臉也尖了一圈。只是這一切變化,全世界只有那個人,那個她最渴望他知道的人,彷彿一點也看不到。
明明是一樣的冰冷,卻原來,她有一天,會受不了。
既然這樣,就讓自己遠離他吧。
拔出自己的雙腿,走得遠遠的,驕傲地昂著頭,像沒有遇見過他時候的阿喬一樣驕傲。
下午自習課,方柯一直趴在桌上,毫無動靜。
南玄也有些心神不寧,她覺得今天的方柯有些不對勁,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了。
她恍惚間覺得好像回到了他初來夏棲的那些日子,他趴在桌上一動不動,而她時不時好奇地張望一下。
原來轉眼間,已過兩年。
想到這個時間,南玄的心像被一汪溫柔的湖水包裹著,有些微微的說不清楚的盪漾。
那時候,方柯可以一整日都維持著一個姿勢一動不動,她暗暗驚歎從未見過那樣有耐力的人,有時她甚至有種奇怪的錯覺,擔心他是不是已經死去,但卻沒有勇氣對他伸出手去。
自己其實很膽小也很懦弱吧。
而方柯,他和自己是不同的,他一定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麼,而他一旦認定的事,大概就會劈山築路勇往直前。
猶豫再三,南玄還是偷偷伸出了手指,戳了一下方柯的手臂。
「喂,你……沒事吧?」
方柯動了動,他轉過臉來,還是那個趴著的姿勢,但臉衝向了她的方向。
「我胃疼。」
他本來就有胃病,上午就一直胃疼,中午又被那個莫名其妙的粉紅色物體騷擾,最後根本沒有吃下任何東西。
「啊?」其實根本沒有指望他會回答,所以,當他真的老實回答的時候,南玄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去醫務室?」她覺得自己忽然笨拙起來。
「魏南玄,你去夏琴那裡給我買瓶牛奶,要她用微波爐加熱一下拿過來。」方柯有氣無力地說,「快點去。」
他總是這樣,別人對他的話多一秒猶豫他都會顯出一臉明明白白的不耐煩來,初時覺得他不講道理,漸漸竟也習慣了。
接過他遞來的錢,南玄選擇了默默地執行任務。
「你買牛奶?」夏琴一邊把牛奶瓶開啟,放進微波爐加熱,一邊好奇地問南玄。
南玄的情況她可是很瞭解的,她哪裡會有餘錢買牛奶?
「啊,是給我同桌幫忙,不是我自己。」南玄看出了夏琴的疑惑,解釋道。
「同桌?方柯?」正在貨架後整理物品的夏雪耳朵尖,立馬跳出來大叫。
「你這麼激動幹嗎?」夏琴敏感地看了妹妹一眼。
夏雪立刻做賊心虛地吐了吐舌頭,溜回貨架後面去了。
只是,當南玄拿著熱好的牛奶快步離開後,她又忍不住從貨架的另一頭探出頭去,看著玻璃窗外那個正急急而行的身影,臉上露出了有些複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