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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焦屍暗藏命中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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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爻說道:「劉管家說的那句話你還記得嗎?」

「什麼話?」

「他說徐少爺當天晚上喝得醉醺醺地回家,到家還讓他陪著喝,說終於能讓老爺、夫人九泉之下瞑目了,他要做大官了。」

「哦,這句話啊!我記得,我當時也很疑惑,不過一想,可能是徐大哥喝醉胡言,畢竟他一心考功名,卻次次落榜,心中對中榜十分在意,喝多了吹牛也情有可原。」陳十六反應過來,連忙回道。

「是真話還是胡言,查過之後才知道。」沈爻淡淡回了一句,停下腳步,轉頭凝視著陳十六,嚴肅地教導道,「記住,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成為破案至關重要的線索,絕不可忽視。」

沈爻說完,邁著步子上了醉香樓的臺階,門口的姑娘熱情上前,摟著沈爻走進醉香樓,陳十六若有所思著跟了上去。遠處,一個人影凝視著醉香樓門口,見陳十六他們走進醉香樓,才收回視線,轉身閃進旁邊的一條漆黑衚衕。

沈爻兩人一進醉香樓,風韻猶存的老鴇子便熱情上前招待,詢問想讓哪位姑娘作陪。沈爻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吩咐道:「前幾日陪徐家公子徐麟棟的姑娘。」

「如霜小姐啊!」老鴇立即想起來,打量了兩人一番,滿是脂粉的臉皺了皺,表情古怪地問道,「兩位只要一位姑娘伺候?」

沈爻苦笑,敢情這老鴇將兩人當成有著特殊癖好的一類人了,指著陳十六,說道:「再給他找位漂亮姑娘。」

陳十六一愣,又見老鴇朝自己望來,尷尬不已,一張臉立即紅了起來。老鴇見他這番羞澀模樣,一看就是沒碰過女人的雛崽,上前靠了靠,摸著陳十六的胸口,說道:「小哥第一次來吧?放心,媽媽一定給你安排個長得漂亮、技術又好的漂亮姑娘,保證讓你樂不思蜀。」

陳十六被老鴇這麼一摸,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麻溜地躲開。老鴇笑了笑,對小二吩咐道:「趕緊把如霜姑娘、含煙姑娘找來,兩位客官,樓上請。」

老鴇將兩人帶到房間掩上門走了,陳十六見四下無人,連忙問道:「先生,咱不是來查案嗎?怎麼還……還找姑娘?」

「你是官差?」沈爻飲了口酒,問道。

「不是啊!」

「既然不是官差,人家便有權不答,直接詢問徐麟棟的事,誰會理你?自然花些銀兩套些話了。」沈爻慢慢悠悠地解釋道。

「陪徐大哥的姑娘是如霜,直接套她的話不得了嗎?何必找兩位姑娘?」陳十六不滿地問道。

沈爻沒好氣地白了陳十六一眼,沒想到這小子對男女之事竟毫不瞭解,隨口胡謅道:「你是我的下人,主人賞你。」

此時,兩位姑娘推門而入。陳十六還想說什麼,聽有人進來,只好嚥了回去,悶在桌前喝酒,連看都沒看兩位姑娘,他似乎對這裡的姑娘提不起興趣。沈爻扭頭瞥了一眼,只見這兩位姑娘長得亭亭玉立,走在前面的姑娘在姿色上比後面的姑娘略次幾分,然而她舉止相對淡雅,身上有些書卷之氣,後面的姑娘則比較活潑大方,俗氣幾分。

兩人一進門,後面的姑娘便打量著沈爻、陳十六,見沈爻一襲華麗服飾,而陳十六一身布衣長衫,連忙超過前面的姑娘坐在沈爻旁邊,端起酒杯,身子朝沈爻湊了湊,殷勤說道:「公子,眼生得緊,第一次來醉香樓吧!奴家含煙敬公子一杯。」

「你去招呼他。」沈爻冷淡地回了一句,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說道,「把他灌醉了,這銀子歸你。」

「好,好。」

含煙盯著銀子,兩眼放光,連忙湊到陳十六身邊,開始灌酒。陳十六何曾見識過如此熱情如火的女子,如何推脫都推脫不掉,專門為了查案套話,又不能拂袖而去,只好耐著性子,勉強灌了幾杯。沈爻瞥了一眼,笑了笑,將目光放在略顯書卷氣息的女子身上,笑著說道:「如霜姑娘,請坐。」

如霜落座,倒了杯酒,敬沈爻。

「公子,奴家敬你一杯。」

沈爻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開門見山地說道:「如霜姑娘,實不相瞞,我是為徐麟棟而來。」

如霜神情略顯悲傷,說道:「公子想問什麼儘管問。」

沈爻打量著如霜,心中已猜測此女子與徐麟棟之間並非簡單的客人與妓女的關係,問道:「請問徐麟棟家中失火那晚來此飲酒,都說了些什麼話?」

如霜邊倒酒邊說道:「那晚徐公子說了很多,具體說了些什麼,奴家一時間也想不起來。不過,奴家記得,那晚徐公子的興致很高,很開心,還信手拈來兩句詩。」

如霜想了想,繼續說道:「山阻道窄路不通,天降橫梯入朝宮。對,就是這兩句。再後來,徐公子喝得有些醉,悲痛自責表示父母在世沒能看到他入朝為官,實在愧對父母。最後,他喝得很醉,說什麼要做大官了,奴家見他醉得厲害,讓在此過夜,他堅持回去。」

山阻道窄路不通,天降橫梯入朝宮。

這兩句詩不難理解,徐麟棟多次科舉落榜,科舉考試這條路,他根本行不通。天降一件好事砸在他身上,讓他能直接入朝為官。他到底遇上了什麼好事?此事為何與朝廷有關?難道這就是他被殺的原因?沈爻問道:「那徐公子可說他最近經歷了什麼事?或者遇見了什麼人?」

如霜想了想,搖頭回道:「這倒沒說。」

「若在下沒猜錯,如霜姑娘與徐公子交情匪淺吧!徐公子父母離世,如霜姑娘給了徐公子很多安慰、鼓勵吧!」

如霜臉色略顯不自然,搖了搖頭,苦笑道:「或許徐公子僅把我當成聊天解悶的煙花女子,如我這等低賤女子哪裡能配得上他?」

「若是如此,如霜姑娘更應淡然放下。」

沈爻勸了一句,他看得出來如霜話語中透露著對徐麟棟的愛意以及對他喪命的難過,同時也有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卑微。或許如她所說,徐麟棟從未愛上她,可她已愛上徐麟棟。

世間多少薄情郎,又有多少痴情女。

「多謝如霜姑娘。」沈爻謝了句,從懷中掏出銀子放在桌上,瞥了一眼陳十六,只見他已被灌得滿臉漲紅,笑著說道,「走了。」

陳十六如臨大赦,連忙擺脫含煙姑娘,奪門而逃,一齣醉香樓,扶著牆狂吐。

沈爻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陳十六終於吐完,強壓住心中被沈爻整的怒火,沒好氣地問道:「問出些什麼?」

「意想不到的收穫。」沈爻淡淡回道。

「什麼收穫?」陳十六激動地問了一句,就在這時,街道兩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兩人扭頭看了看,只見街道兩邊分別走來數十名手持火把的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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