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你蹲在這做什麼?」
「在等先生。」
「等我?等我幹嗎?」沈爻邊關門邊問道。
「查案。」陳十六跟上沈爻,繼續說道,「先生,這都已經過了好多天了,可現在連殺死徐大哥的嫌疑人都沒……」
沈爻走到樓梯口,突然停下來,扭過頭,目光直視著陳十六,問道:「你在質疑先生的能力?」
「沒有。我只是覺得先生應該與萬捕頭合作,先生既然認定這兩宗命案都與一年前的國庫失竊案有關,而六扇門一年前便追查此案,定比我們瞭解詳細。」
「我在讓她與我合作。」沈爻淡淡地回了一句,陳十六聽得一臉茫然,先生昨夜那態度哪有一絲合作的意思,完全就是讓萬筠靈乖乖聽話辦事,這放在誰身上能受得了?更何況萬筠靈還是六扇門的捕頭。沈爻也不理會陳十六如何想,邁著步子走到樓下,吩咐店小二上些早點,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陳十六跟了上來,坐在沈爻的對面,苦口婆心地說道:「先生,既然您想與萬捕頭合作,又何必把關係鬧得這麼僵。不如先表現出誠意,告訴她您查到的一些線索,說不定萬捕頭就會答應回六扇門查證。」
「她若不去呢?」沈爻夾起一個肉包,抬起眼皮瞥了陳十六一眼,隨口問了一句,將肉包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陳十六被問得啞口無言,憤憤地抓起一個肉包塞進嘴裡,拼命地嚼著,直到將肉包嚼完,才不滿地說道:「先生,您到底在固執些什麼?能查出真兇不就完了,您不是那種在乎虛名的人啊!」
「我是。」
「先生。」
「呼……」沈爻吐了口氣,緩緩將手中的筷子放下,直視著陳十六,說道,「三日,三日之內她便會答應回六扇門查證,現在都告訴你了,別再煩我。」
陳十六聽得一臉茫然,嘴巴里的肉包都忘了嚼,沈爻竟然說三日之內萬筠靈會答應回六扇門查證,萬筠靈什麼性子,這怎麼可能?沈爻才懶得管陳十六怎麼想,他說完,便起身離開。
陳十六連忙嚼下嘴裡的肉包,含糊不清地問道:「先生,你去哪裡?」
沈爻頭也不回地走出客棧。
沈爻離開客棧,直奔縣大牢,剛到大牢門口,正巧碰見趕來的荀勖,兩人寒暄著走進大牢。進了大牢,荀勖命獄卒逐一提審昨日抓捕的嫌疑人,獄卒領命去帶嫌疑人過來。
「沈先生能來相助,在下真是感激不盡。」
沈爻微微一笑,回道:「都是為了查案。」
「也不知這幾名嫌疑人中是否有真兇,唉……這種查法無異於大海撈針,可現在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在下也只能用如此笨拙的辦法。」荀勖無奈地嘆了口氣,扭頭看了沈爻一眼,笑著說道:「沈先生,若是你掌握了線索,可別瞞著在下,六扇門催得緊,大人又催我等,真希望快點查到真兇。」
「荀捕頭辛苦了。」沈爻恭維了一句,繼續說道,「說實話,在下倒是有一條線索,也不能算線索,只是一種猜測,本希望萬捕頭能回六扇門查證,只可惜萬捕頭不信任在下。」
「什麼猜測?」荀勖關心地問道。
沈爻正要開口,獄卒已押解著第一名嫌疑人走來,沈爻沒有回話,荀勖也不好多問,兩人開始審問嫌疑人,結果大失所望,共七人後背紋有惡鬼文身的嫌疑人,其中四名嫌疑人都有十足的不在現場證明,另外三人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雖有兩名嫌疑人手上有別的案子,可完全與一年前的國庫失竊案無關,根本不可能與劉海相識,更不可能是閻王殿的餘孽。
案情毫無進展。荀勖頭大如鬥,心情煩躁,命獄卒將沒有犯罪的嫌疑人釋放。待獄卒、嫌疑人都離開,荀勖問道:「如此方式恐怕難以抓到真兇,哦,對了,沈先生,你之前說有種猜測,是什麼猜測?」
沈爻扯著衣服嗅了嗅,一臉嫌棄,不由提議道:「荀捕頭,咱們在這大牢審了快一天了,身上一股怪味。不如先去澡堂泡個澡,邊泡澡,在下邊與你細說。」
「沈先生實在是愛潔淨之人,在下經常出入牢房與犯人打交道還真不覺得。既然沈先生提議,那在下與你一起,咱們先泡個澡,在下再請先生去喝酒,如何?」荀勖笑著問道。
「當然好了。」
「沈先生,請。」
荀勖邀請了一句,讓荀勖先行,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縣大牢,去縣裡的澡堂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