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往山上走,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除了檢查線索也多留心是否有陷阱,走了三個多時辰,太陽已日落西頭,也沒發現什麼線索,陳十六已飢腸轆轆,卻難有胃口,只能硬撐著跟在後面。
「奇怪。」
走在前面的沈爻突然停住了腳步,觀察著四周喃喃自語了一句。陳十六在沈爻停下來時,已追趕上,疑惑地問道:「先生,怎麼了?」
「你看看四周,是不是很熟悉?」沈爻淡淡問道。
陳十六朝四周望了望,頓時一臉驚訝,連忙說道:「這不是咱們剛剛走過的地方嗎?前方不遠的地方不就是屍堆嘛!怎麼又回來了?」
沈爻沒有回話,若有所思地望著四周。
「先生,這是怎麼回事?」陳十六不安地問道。
沈爻沉思了一會,淡淡回道:「八方移陣。」
「八方移陣?那是什麼?」陳十六好奇地問道。
「周易八卦知曉吧?用來占卜算命,此陣法便來源於周易八卦,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分別代表八個不同的方位,此陣法只有一個生門,更為奇巧之處在於此陣法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停改變方位,也就是說生門會變成死門,形成一個囚籠,被困於其中的人難以出去,這正是機剎閣的陣法,現在可以肯定先前的陷阱就是機剎閣所布。」沈爻解釋著,猛然,靈光一閃,繼續說道,「那些沒有傷到骨骼的屍骨難不成都是困死在這兒?」
「先生,這陣法真如此厲害?」陳十六半信半疑地問道。
「當然。」沈爻肯定地回了句,繼續說道,「此陣法變幻莫測,生門不定,死門不知,若不知曉其中規律,根本不可能出去。」
「那先生知不知道此陣的規律?能不能破解?」陳十六連忙問道。
沈爻搖了搖頭。
陳十六沉默了片刻,憤憤說道:「路死人活腿在身,我還就不信這座死山能把我困死。」話說完,陳十六四處望了望,選了條路,邁著步子往前走。
「十六。」
沈爻望著陳十六的背影,喊了一聲。
陳十六頭也沒回,抬起手搖了搖,自信滿滿地回道:「先生,放心,我肯定能找到出這座山的路。」
沈爻見他態度堅決,知道難以勸回,也不去管他,從地上撿起一個樹枝,席地而坐,手持樹枝在地上畫起圖來,不一會兒,地上便呈現出一個八卦圖形。沈爻若有所思地凝視著地上的八卦圖,手中的樹枝不停地敲著地面,全神貫注地計算著各種八卦排列方式。
陣法詭譎,變幻莫測,陳十六有所耳聞,可並未親身經歷,在他看來,大山就矗立在此,無法移動,雙腿長在自己身上,還能走不出這大山?當然,迷路、繞路這種事他清楚,並非沒腦子的只知道往前走,所過之處都做了標記。
他一定要走出這座大山,讓先生對自己刮目相看不可。如此走了近半個時辰,天已徹底暗了下來,陳十六點了個火把,照著路繼續往前走,並未發現之前做過的標記,看來這條路定能下山。正當他洋洋得意之際,依稀看見前面不遠處有個人影坐在地上,陳十六警惕地舉著火把走了上去。
「先生?」陳十六看清那人,驚訝地喊了一句,滿臉不信地喃喃自語道,「這怎麼可能?我明明走的另一條路,路上也沒發現做的標記,怎麼還回到原地?」
陳十六自言自語完,才發現沈爻正坐在地上沉思,似乎根本沒聽見自己的呼喊,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喚道:「先生?先生,您沒事吧?」
沈爻緩緩轉過頭,望著陳十六,淡淡說道:「回來了。」
「先生,你這語氣怎麼一點都不意外啊!」陳十六一臉沮喪,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滿地發著牢騷。沈爻見狀,不由笑了笑,說道:「八方移陣號稱十大奇陣之一,若你隨便走走便能走出這陣法,佈陣之人豈不得氣得吐血?」
「我就不明白了,這山裡到底有什麼,還特意佈下陣法。」陳十六憤憤不滿地說道。
「是啊!這山裡到底有什麼呢?」
沈爻喃喃自語了一句,便將思緒收回來,扭頭對陳十六問道:「對了,剛才你走的哪個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