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爻堂門前。
馬兒悠閒地啃著草。
萬筠靈坐在石頭上吃著燒餅,她來此已有兩日,上爻堂一直無人,她便一直守在門前。沈爻前往北定王封地處理案件一事,她知曉,也得到訊息沈爻已在返回途中,以時間推算,兩日前便該到了,也不知途中因何事耽擱了。
萬筠靈心裡有些焦急,聖上讓一月內破案,如今已過三日,時間緊迫。雖說義父認為國庫失竊案的幕後指使者對六扇門太過了解,六扇門行動會很難查到線索,希望藉助沈爻之手調查冷鋒被殺真相,然後迂迴查出國庫失竊案的真相,然而,也不能將時間全都浪費在此。
萬筠靈想著這些,將吃了一半的燒餅放回包囊,緩緩站起來,朝著小路望去,遠遠便看見一輛馬車悠悠行來,心中的焦慮隨著馬車的到來消失了,滿臉期待地望著越來越近的馬車。
行駛的馬車中。
沈爻、邱怡正在對弈,陳十六盤膝坐在兩人旁邊,一臉茫然地看著棋盤上的黑白棋子,實在搞不懂這下棋有何樂趣,你來我往地各落各子,兩人竟然下了一路。起先,先生獨自看書,自己跟邱怡姑娘閒聊,陳十六感覺實在美妙,心裡比吃了蜜都甜,可隨著先生放下書本,擺上棋盤,獨自研究棋局,事情就變了,邱怡詢問可否與沈爻對弈一局,二人這一下便是一路,陳十六完全成了局外人,他也想參與其中,可奈何自己完全不懂,只能乾瞪眼地坐在一旁像看鬼畫符,心裡那個酸溜溜,簡直比吃了醋都酸。
沈爻手持白子,凝視著棋盤,落子,一舉拿下邱怡五顆棋子,此招令這盤棋勝負已分。
邱怡無力迴天,苦笑著說道:「小女子認輸,先生太厲害了。」
「我也是勉強贏你。」沈爻淡淡回了句,伸手收棋子,邱怡的棋藝實在令他驚訝,自己這局贏得並不輕鬆,算是勉強獲勝,而且,她下棋風格獨具一格,步步為營,小心謹慎,若非過於小心,被自己的虛張聲勢嚇到,不敢乘勝追擊,這局誰勝誰負猶未可知。
人生如棋,下棋如做人,有棋手殺伐果斷,有棋手佈局深遠,有棋手步步為營,沈爻可從對弈之中看出對手性情一二,只是沒想到面前這位年紀輕輕的女子下棋竟這般謹慎,不知是之前的悲慘經歷導致,還是內心深處在隱藏什麼,或許沈爻本身正是身懷秘密之人才會有後面的想法,卻也沒太放在心上,收著棋子,問道:「十六,到了嗎?」
陳十六探頭朝車外望了一眼,回道:「先生,馬上就到了,已經能看到草房了。」
「收拾一下棋盤吧!」
陳十六、邱怡聽話地收拾棋盤,待二人剛將棋盤收好,馬車已停在門前,沈爻三人還未走出馬車,萬筠靈已迎了上來,見沈爻彎腰下來,抱拳喊道:「沈先生。」
「萬捕頭?」
沈爻一愣,沒想到萬筠靈竟然在此,心中不由猜想對方為何到訪。他看了一眼四周,見門前的草已被馬兒啃光一片,已然有些時日,心中愈發疑惑,隨口問道:「萬捕頭來了許久了?」
「不算太久,兩日而已!」
沈爻微微點點頭,心中猜想萬筠靈此番前來定有要事,不然也不會親自在此等兩日,她有何事呢?難不成請自己處理國庫失竊案?沈爻心中疑惑連連,表面卻不動聲色,伸手邀請道:「屋裡說話。」
「好。」
萬筠靈應了一聲,二人朝草房走去。
陳十六、邱怡也從車上下來,邱怡未曾見過萬筠靈,不由疑惑地問道:「那人是誰啊?」
「萬筠靈,六扇門的捕頭。」
陳十六隨口回了句,扭頭吩咐馬伕幫忙卸東西。邱怡的目光凝視著沈爻、萬筠靈走向草房的背影,一時間失了神,誰也不知她在想什麼,直到聽見陳十六喚她去給先生泡茶,才回過神,問了茶葉放在何處,便走進院子。
沈爻、萬筠靈各自落座,兩人尚未談話,邱怡便走了進來,翻找出茶葉在二人旁邊泡茶。萬筠靈起先並未注意到邱怡便隨沈爻回屋,此時見到邱怡覺得眼生得很,好奇地問道:「沈先生,這位是……」
「邱怡姑娘。」沈爻淡淡回了一句,見萬筠靈、邱怡彼此點了點頭打招呼,才繼續說道,「萬捕頭找在下所為何事?」
「哦!」萬筠靈將目光從邱怡身上收起來,望著沈爻,開口說道,「有件案子,懇請先生出山相助。」
「六扇門職責便是查案、破案,怎會來找在下?」沈爻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