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玉、萬筠靈紛紛換上便裝,來到芙蓉棧,萬筠靈帶著郭玉直接前往沈爻房間,走到門前,敲了敲門,喊道:「沈先生。」
沈爻正與芙蓉下棋,聽到門外傳來萬筠靈的聲音,芙蓉悄悄起身,從暗門離開。沈爻掃視了一眼房間,確定沒留下有外人停留的痕跡,邊收拾棋盤上的棋子邊說道:「請進。」
郭玉、萬筠靈一前一後走進房間,沈爻聽到兩人的腳步聲,嘴角微微泛起一抹笑意,心中猜測萬筠靈此番前來是與自己坦白了,嘴角的笑意消失,緩緩轉過頭,見郭玉這陌生面孔,故作驚訝地問道:「這位是……」
「六扇門總捕頭郭玉。」郭玉主動答道。
「失敬失敬。」沈爻起身,抱拳回了句,繼續說道,「郭總捕頭請坐。」
郭玉走到沈爻對面的椅子前,坐下,萬筠靈也走了過去,站在郭玉身後。沈爻刷了茶杯,邊為郭玉沏茶,邊開口問道:「郭總捕頭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與先生談談。」
「談什麼?」沈爻沏了杯茶,問了句,沒等郭玉回話,將沏好的茶端給郭玉,說道,「請用茶。」
「謝謝。」郭玉謝過,端起茶杯飲了口,將茶杯放下,才繼續說道,「冷鋒的案子。」
「哦?」沈爻故作驚訝,笑著說道,「郭總捕頭與冷門主的關係匪淺。」
「呵……沈先生,你我都是聰明人,這拐彎抹角的話我郭某人就不說了,冷鋒被殺之前曾被六扇門盯上,我認為殺死冷鋒的真兇與六扇門追查的一起案子有關,那起案子,六扇門追查許久,可每次眼看著快查出些情況,線索便中斷,我認為賊人對六扇門的行事方式過於熟悉,六扇門若追查冷鋒被殺案,可能會徒勞無功,這才借用先生之手。」郭玉直言說道。
「國庫失竊案?」沈爻淡淡問道。
「啊?」郭玉一愣,沒想到沈爻竟這麼快反應過來,恐怕他並非一時想起,而是心中早就猜到幾分,如今想騙也騙不下去,承認道,「是。」
沈爻親耳聽到此話從郭玉口中說出,並未搭理郭玉,而是微微抬頭望著萬筠靈,語帶責問地說道:「萬捕頭可把我騙了。」
萬筠靈被沈爻當眾責問,心裡很是愧疚,也不知如何回答,壓低腦袋不語。
沈爻見她這般,微微一笑,便不繼續責問,目光望向郭玉,問道:「郭總捕頭,此案並非兒戲,若查到不該查的人,恐怕在下這顆腦袋也保不住。」
「沈先生,有什麼條件可儘管提。」
「呵……什麼條件也比不上在下這條命。」沈爻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自顧自飲茶。
郭玉並未著急,也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飲茶,房間一時間陷入沉默,氣氛頗為詭異,二人便這般飲茶,將一盞茶飲完,郭玉將茶杯放下,才開口問道:「沈先生,此事真不能談?」
「可談。」沈爻沉默了許久,回道。
「請說。」
沈爻目光凝視著郭玉,一字一句地回道:「我要上爻堂獲得當今皇上親筆御賜,開在京城。」
郭玉眉心一緊,實在沒想到沈爻胃口這麼大,猶豫許久,才緩緩開口道:「此事我需請示皇上。」
「那我便等你訊息。」
「好。」
郭玉爽快地應下來,起身與沈爻告辭,便與萬筠靈離開芙蓉棧。二人一言不發地走在街上,萬筠靈見郭玉一直沉思,不知如何開口,突然,郭玉開口了,冷笑道:「這盤棋局,我本以為咱們是棋手,他是棋子,如今看來,誰是棋手誰是棋子猶未可知,只能看這盤棋誰如何落子了。」
「義父,你懷疑沈爻故意借六扇門之力進入朝野?」萬筠靈詫異地問道。
「只是猜測,此人給我的感覺實在太老謀深算了。」郭玉悠悠回了句,淡然一笑,繼續說道,「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世人都有功名利祿之心,或許他只是想求一番名利,不過,此人身份需好好調查一番,筠靈,此事就交與你了。」
「是,義父。」
萬筠靈若有所思地應了下來,走在漆黑街上的她心中百感交集,不斷回憶著與沈爻在一起發生的事,他真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嗎?那會是什麼目的?是否會與六扇門對立?萬筠靈一時間心亂如麻。
沈爻送走郭玉、萬筠靈,便坐在椅子上沉思。暗門開啟的聲音響起,芙蓉走了出來,她在隔壁聽見沈爻與郭玉的談話,心中擔憂地問道:「先生,此舉是否操之過急了?」
沈爻知道自己剛才之言會令郭玉心生懷疑,可他必須把握這個機會,深深吸了口氣,回道:「急是急了點,但也只能如此。」
芙蓉明白先生之意,先生已經等了十二年,他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