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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廉恥之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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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是我?」秋葉白實在忍不住開口。

她實在不覺得自己怎麼就能讓一個高高在上心思深沉的男子這般用盡手段都要得到,且不說她自己如今還是個‘男兒身’,就說她自己身份也不過是尋常的大家庶子,容貌雖然有過人之處,但是控鶴監中哪一個鶴衛不是容貌出類拔萃的?

百里初這樣從小錦衣玉食養著,慣看了各色美人跟前伺候著的男子,又手握大權慣於權衡得失,做任何事情,必定有他的理由。

她是個頭腦清醒的人,還未自戀到認為自己傾國傾城到能讓百里初這樣的男子沉迷到失去心智。

事有反常即為妖。

「為什麼?」百里初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精緻灩漣的唇角彎了一個淺笑來:「因為只有小白,才讓本宮感受到溫暖呢。」

這般溫情脈脈的說辭,由著面前這樣俊美無疇的男子說出來,不能說不動人的。

但是秋葉白看著他唇角那朵淺淺的笑容雖然靡麗,卻虛浮淺淡,她眼底閃過一絲冷色:「殿下,我既然答應成為你的人,自希望未來枕邊人坦陳相待,您何苦敷衍於我。」

百里初彷彿有些無奈,冰涼的指尖撫過她髮鬢,輕嘆:「這原本就是實話,你若不信,可要本宮發誓?」

秋葉白僵了一僵:「不……不需要。」

她實在不適應百里初這種溫情甜蜜的動作和語氣,彷彿彼此真是相處已久的情人,她沒記錯的話這廝前一刻還和她拿著雲翼刀差點沒把對方活活砍死,如今就這般語意繾綣,他也未免太容易進入角色了,不嫌膈應。

她下意識地閃避的臉頰被百里初修長的指尖一把捏住,力道大得幾乎讓秋葉白覺得他會捏碎她的下巴,她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殿下,您捏疼我了。」

百里初輕笑,盯著她的漆黑詭美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幽光,他緩緩地低下頭來,薄唇抵上她的額頭,柔聲道:「永遠不要拒絕我,小白,好麼?」

秋葉白幾乎有一種錯覺的,這個擁抱著自己的男人,真是深情如斯,不能忍受心愛之人一分拒絕。

可是,他懷抱卻只讓她覺得冰冷如千丈崑崙雪。

她淡漠地垂下明眸,淡然地道:「是,殿下。」

既然他喜歡扮深情戲子,她亦早就有一身精巧畫皮,未必不能搭戲登臺,粉墨登場同演一齣摺子戲,形勢比人強,於她而言,雖然有些麻煩,但總歸不過是見招拆招罷了,這場戲落幕之後,得了滿堂彩的贏家指不定是誰。

百里初滿意地一笑,牽著秋葉白的手出了殿門。

秋葉白看了眼他的側臉,心中一怔,百里初的眼瞳似乎比方才小了點,看起來沒有那麼詭譎可怖了,亦或是方才那一瞬間是她的錯覺?

秋葉白出門就看見殿門外早有全副武裝的控鶴十八司守得密不透風,心中再次肯定自己方才婉轉應承了百里初的決定是對的。

否則,看這些鶴衛冰冷的目光,就算她打贏了百里初,只要他沒節操地反口,她甚至未必出得了這個殿門,這些人必定直接一擁而上將她剝光洗乾淨直接送給讓他祭口。

而從剛才交手的結果來看,百里初這個人實在不像是有什麼節操的。

雙白看著百里初肩頭那一大片血跡,原本一雙彷彿時時含笑的妙目中笑意瞬間一凝,立刻幾步上來檢察,他只一眼立刻就看出這傷口深可見骨,頓時臉色就變了,目光森冷地瞥向一邊站著的秋葉白。

他雖未曾出聲,但秋葉白自然明白他眼中之意,只是這一回,她亦懶得和他再虛與委蛇,而是挑釁似地朝雙白挑了挑眉:「雙白兄何故這般看我?」

雙白眼底殺氣一閃:「你……。」

但是他未曾說出口的話語在百里初涼薄幽冷的目光下,嚥了回去,雙白沉默了片刻,只對著百里初恭敬地道:「殿下,請容許屬下請大小祭司來為您診治傷口。」

殿下雖然體質特殊,但是卻不代表這樣深的傷口會沒有危險。

這一回百里初倒是淡淡地點頭允了,他的目光瞥見秋葉白的脖子上有一處傷痕,那靠近喉結處右側的皮膚似乎翻卷了起來,再參雜了凝固的暗紅血跡,看起來頗為有點可怖,只是秋葉白似乎並無所覺一般。

百里初指尖觸傷秋葉白的頸側,凝視著秋葉白的傷口,彷彿頗有憐惜地道:「一會讓祭司們也過來給他診治一番,小白這般容色,若是留下疤痕便不好了。」

秋葉白被他這麼一觸,頓時一愣,下意識地立刻偏開頭捂住喉嚨。

她想起方才交手的時候閃避他的攻擊時,脖子傳來過細微的疼痛,想來是不小心被雲翼刀的刀氣所傷,但是因為並不嚴重,所以她也沒有在意,但是因為脖子上貼著的假喉結的一部分被劃破,假皮膚翻卷起來,所以看起來一定頗為嚴重。

「不了,不過是破了皮的小傷罷了,方才與殿下切磋,殿下受傷比我嚴重,還是請祭司們為殿下診治就好。」秋葉白立刻拒絕。

但是話音剛落,她就感覺頭頂上百里初凝視著自己眸光冷了冷。

「小白,這是在拒絕我麼?」

他聲音幽涼而溫柔,甚至似乎含了一絲黯淡,卻硬生生地讓秋葉白感覺到一股子陰氣逼人,她心中暗自罵了一聲死變態,隨後放柔了聲音,仿若無奈地道:「殿下何出此言,雖說是比試,但殿下到底因我而傷,比起我這點皮外傷,看著殿下的傷勢,才更讓我心疼。」

這話說出來,不單她自己都被自己噁心到了,就是百里初和雙白都沉默了下去。

片刻之後,百里初溫柔地握住了她的柔荑,含笑道:「小白的心意,本宮自然是明白的,雖然假得有點讓人作嘔,但本宮很欣慰。」

秋葉白眼角抽搐,這廝能不會用這種溫柔甜蜜的語氣說這麼不留情面地話語麼。

做戲哪裡能這麼拆人臺的,也太不給面子了。

她漫不經心地掃了眼雙白那副古怪的表情,也懶得裝了,索性直接對著百里初假笑:「是麼,呵呵呵呵呵……。」

百里初彷彿看著她的樣子覺得很是有趣,隨後露出一個近乎寵溺的笑容:「一會你先去休息,折騰了半夜,想來你也是累倦了,身子骨只怕受不住。」

秋葉白雖然很高興聽到他沒有打算繼續強行扒自己衣衫的打算,但是他說出來的話,是在太容易讓人誤解,她瞅著雙白臉色愈發的古怪,心中嘆了一口氣,還是決定做戲做全套:「是,葉白省得,那殿下呢,還是先去讓祭司大人為你診治吧。」

百里初遲疑了片刻:「本宮……。」他頓了頓,溫然一笑:「不必擔心本宮,本宮大概會先暈一陣,很快就好。」

秋葉白一愣:「呃……?」

什麼叫先暈一會陣?

很快百里初就給表現給她看什麼叫先暈一陣,因為他說完話之後,立刻就一閉眼朝後倒了下去,雙白臉色大變,厲聲道:「四白,五白!」

兩名站在百里初身後的鶴衛立刻撲了上去,敏捷地將百里初給接了個正著。

秋葉白先是嚇了一跳,隨後便冷眼旁觀,只以為他在做戲,方才還生龍活虎地差點弄死自己的人,如今暈迷之前還能預告一下,也未免可笑。

批。

直到看著他臉色蒼白如紙,而雙白上去簡單檢視後,轉過臉看著她神色有些複雜地道:「殿下今晨才解了毒,大祭司吩咐過殿下愛耗損內元過甚需要好好休養,但方才又與大人……切磋,所以這回已經是支撐不住了,下官先行帶殿下去大小祭司處治療,大人先行回後殿歇息吧,若有需要著人通知六白即可。」

說罷,他看了一眼站在門邊的高個子年輕鶴衛,就領著人抱著百里初匆匆而去。

那鶴衛冷冷地看向秋葉白,不甚樂意地一拱手:「秋大人有何吩咐。」

秋葉白默默地垂下眸子:「沒有什麼吩咐,我先回房了,殿下情形若有新的什麼請通報我一聲就是。」

說罷,她轉身向後殿走去,也不去理會身後控鶴十八司的人那種幾乎把她瞪穿的森林凌厲的目光。

她傷了他們的主子,他們不待見她是再正常不過了,她在這裡也就呆兩天,也沒指望和他們能相處愉快,他們就是再不待見她,也不敢對她動手。

何況她心情此時很複雜也很微妙,也沒功夫和路人甲虛與委蛇。

雙白方才的話透露了兩個資訊,第一、百里初因為解體耗損了內元,加之倍她捅了一刀,短時間之內沒什麼精氣神來折騰她了;第二、就是百里初方才和她交手之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也許她方才不是那麼快地賣了個破綻給他,試圖早點結束戰鬥,而是再支撐一會,也許贏了的就是她。

可即便是他最脆弱的時候,也在和她的交手中佔據了明顯的上風,那這個男人如果是平常狀態又強悍到什麼程度?

這一次,也不知是她算計了他,還是他算計了她。

她抬頭看著天邊那輪明月已經西斜,天空翻出魚肚白,心情很複雜。

——老子是可可喵流口水圍觀阿禮壓菜花十天不能下床的無恥v不發達發分界線——

秋葉白回了房間,簡單洗漱了一番,處理掉了自己脖子上的傷口之後用了早點。

折騰了一天一宿,她是在懶得動,再無心情如前兩日那樣四處閒逛,便吩咐了來收拾碗筷的太監不必再送午膳過來,徑自躺在了床上,腦子裡不斷地回放第一次遇見百里初到現在和百里初相處之間的點點滴滴。

試圖從中找到一點自己讓百里初如此執著的蛛絲馬跡,但是想了半天,分析了半天,卻始終一無所獲。

但是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她從旺財和發達那裡套出來的訊息不會有錯,百里初對女子抱有古怪的敵意,但是也並不好龍陽,控鶴監這些鶴衛並不如外界傳說那樣是他以侍衛為名的洩慾禁臠,相反這些人大部分都身懷絕技,特別是十八司的人。

那些攝國公主荒淫無恥的流言看起來更像是一種障眼法,恰到好處地轉移了人們對百里初真正實力的注意力。

既然百里初並不是真的荒淫之人,就是算是如今她和百里初是同命身,也不至於會讓他對自己產生那樣的念頭。

秋葉白想得頭都疼了,最終卻始終是無解,反而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醒來的時候居然已經是第二日的清晨,她看著窗外泛起魚肚白的天邊和那顆明亮的啟明星,有些無語,自己竟然睡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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