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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目標 中(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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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白看著自家殿下面容上露出深思的神色,他心中忽然打了個突,他就是隨口說一下罷,他還沒有把風奴那丫頭整到手。

算是向主子說謊麼?

怕什麼,來什麼。

百里初忽然抬起絨薄細緻的眼皮看向一白:「你和風奴進展如何了,老妖婆那裡等著要‘好訊息’,只怕是要不耐煩了。」

一白瞬間一僵,在百里初幽涼的目光下有些心虛地垂下眼皮:「殿下,屬下盡力,只是女子有孕之事,並非這般容易。」

百里初看著一白,片刻之後,他微微挑了下精緻眼角:「你過來。」

一白陡然覺得一股子寒氣從背後冒出來,自家殿下用這種溫涼柔和的語氣讓人到他身邊去的時候,通常那個人就得有脫一層皮的準備。

但是……不去的話,就得有脫八層皮的準備,於是一白還是很乖巧地走了過去。

「靠近一點。」百里初淡淡地道。

一白硬著頭皮半曲了膝又湊近了一點:「殿下。」

「一白。」百里初看著自己面前這張陰柔俊美的面容,忽然伸出戴著手套的手箍住一白的臉,修長的長手指掠過他菱角精緻的下頜:「早年地宮裡看多了噁心的東西,所以本宮好容易得見光明,自然喜歡美好的物事,雖然不得不毀了你和雙白原本就生得極好的臉孔,但本宮還是給你和雙白捏了鶴衛中最漂亮的臉,本宮喜歡的自己的作品,想來你身邊的女人們也很喜歡是不是?」

一白臉色微微發白,沉默著沒有說話。

百里初垂著眸子一邊用目光勾勒著一白陰柔俊美的臉孔,彷彿在欣賞著自己完美的作品,一邊慢條斯理地道:「本宮不在乎你們身邊都有什麼樣子的女人,或者男人,但是別忘了當年你們在地宮向本宮承諾過什麼,永遠別騙本宮,嗯?」

「屬下,知錯。」一白閉了閉眼,壓下面對百里初身上那種無邊的森寒陰翳時背脊泛起的戰慄,驀然睜開眸子,直視近在咫尺那雙幽沉冰冷如無邊無際暗夜的眸子,一字一頓地道:「誓言,永世不忘。」

百里初看著一白,慢慢地勾起唇角,笑容冰涼莫測:「很好,這一次,本宮就當做你一時心軟,下一次,本宮就換一個人去完成這個任務。」

說罷,他伸手仔細地替一白整理了一下衣襟:「好了,去罷。」

一白恭恭敬敬地行禮,隨後匆匆地退出明光殿,等到他回到明光殿自己的住處外時,秋日冰涼的陽光落在身上,帶來一絲暖意,殿內所有無邊無際的暗冷和陰寒褪去,他才感覺背上的衣衫早已溼透。

「一白,你是不是瘋了!」雙白冰涼的聲音忽然在一白身後響起。

一白一驚,瞬間回過頭來看向身後的人,雙白正冷冷地站在他不遠處,雙手抄在胸前,冷冷地看著他。

「身為死士,你居然對殿下撒謊,你忘了當年在地宮是怎麼向殿下宣誓的麼?」

一白顰眉,忍不住鐵青了臉:「我當然明白,沒有殿下,就沒有今日的我們,活著走出地宮重新換了臉的那一天,我這條命就是殿下的,只是……。」

「只是一時間不忍,一時間對風奴動了心?」雙白上前一步,妙目含冰。

當年他們作為被扔進地宮讓殿下練手的祭品,能逃過作為祭品慘死的命運,除了靠著當時已經授香成功的殿下的庇護,還因為殿下重新給他們改頭換面,從此,他們所有人都成為殿下身邊最忠誠的死士。

殿下從來不會虧待控鶴監的人,他們想要什麼,幾乎就有什麼,女人、甚男人,一切物質的享受。

作為死士,怎能隨意地對人動心!

一白忍不住咬牙,沉聲道:「我只是不想去傷害一個為我們做事的人,風奴到底是無辜的。」

雙白聞言,忍不住上前厲聲道:「你真是瘋了,別忘她是杜家的人,你要真的想幫她,最好的方法就按照殿下的要求去做,太后難道不會對風奴起疑,就算太后沒有對她起疑,你以為以燃燈妖尼的道行會看不出來她還是雛,你想過風奴被發現背叛真言宮的後果麼!」

「我……。」一白瞬間渾身大震,他竟真的沒有想過燃燈妖尼生性淫蕩噬殺,真言宮中面首無數,她又修煉那些淫邪功夫,怎麼會看不出風奴到底有沒有按照她的吩咐去引誘國師。

「殿下什麼時候考慮事情不比你我周全!」雙白忍下心中怒火,冷冷地看著他:「你要是還清醒,還記得當初在地宮裡的誓言,便自行去刑堂領罰!」

說罷,拂袖而去。

一白看著雙白的背影,忍不住低頭揉了揉眉心,苦笑,他果然是糊塗了!

至於動心,他是真的對那個丫頭動心了,還是覺得她可憐?

只是這世間,誰不可憐?誰不在苦苦煎熬?

他沉默了一會,眼中閃過複雜神色,轉身有些疲憊地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準備收拾一番,去刑堂找雙白領罰。

他一生寧願粉身碎骨,都不可能背叛殿下,但是他這自以為是的心軟,卻已經觸及了作為死士的底線。

只是,他才推開門,就看見桌邊坐著一道窈窕的女子身影,她細緻單薄的眉眼一片平靜,見他推門進來,她慢慢地起了身。

一白一愣,有些不自在地顰眉道:「燕子,你怎麼進來的?」

她來了多久,聽到了多少?

風奴指了指桌上的食盒,淡淡地道:「我給你送點東西過來,你們的人讓我在這裡等你。」

一白看著桌上的精緻的點心,他心中微微一動,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隨手取了一片點心送進嘴裡,看著她挑眉戲謔一笑:「怎麼,你這丫頭可是對本奉主動心了,今日獻吃的,何日獻身?」

風奴沒有答話,而是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是。」

一白一愣,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平日偶然調戲之語,這丫頭都是又羞又惱的,今日竟然會這般大方地承認,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吃錯藥了?」一白有些怪異地看著風奴。

風奴搖搖頭,只定定地看著一白:「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可好?」

說罷,她伸手直接解了自己衣衫上的帶子,一件精緻的白色外袍瞬間落地,露出裡面她只穿著肚兜和長裙的窈窕嬌軀。

一白瞬間嚇了一跳,差點從凳子上摔了下去,他好容易穩住身子,立刻見鬼似地起身倒退了兩步,別開臉:「你作甚!」

風奴緩緩地走了過去,一白被她逼得一步步地後退,直到脊背撞上門板,他退無可退,便看著風奴慢慢地把臉靠在他的胸膛上,幽幽地道:「你為什麼要躲我,一白,你不中意我麼?」

一白只覺得她貼著自己的地方一片溫軟,只是那些溫軟於他而言如烙鐵一般熾熱得令人難以忍受,但是他才想伸手推開風奴,卻又觸碰上風奴細膩光滑的肩頭,瞬間又鬆開了手:「風奴……你……。」

「我都聽見了,我不想死,也不想我家中人被連累,更不想去伺候國師,比起國師,我寧願那個人是你。」風奴閉上眼,一咬牙,伸手摟住一白的腰,不讓他推開自己。

太后和宮主知道了真相,絕對不會放過她的,可她更不願意去伺候國師,所以一定要選擇一個得到她的人,她寧願是一白。

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不歸路,她便一條路走到黑!

誰都不給她活路,她就自己掙出一條活路來,就像秋葉白一樣,他能在四面楚歌之中憑藉一己之力殺出一條康莊大道,都是人,那麼她也可以,!

這麼想著,風奴一邊‘砰’地一聲將試圖離開的一白按在牆壁上,一邊直接伸手胡亂地扯他的腰帶。

一白怔然了片刻,隨後伸手一把擒住她顫抖的手,低頭看著面前烏髮披散,削瘦的少女,沉聲道:「你可想明白了,燕子?」

風奴抬起頭看著他,眼眶雖然泛紅,但是眼眸裡卻沒有一絲淚水,異常地堅定:「是。」

一白眼角餘光掠過她微微發抖的肩頭,神色閃過一絲複雜:「好。」

隨後,他一彎腰將風奴攔腰抱起,向房內慢慢地走去,隨後將風奴放在了柔軟精緻的大床上。

「別怕。」他低頭輕輕地在閉著眼,滿臉蒼白的少女額上烙下一吻,順手扯下床邊的輕紗幔帳,掩去一片春色無邊。

……

一個時辰之後。

秋日涼風掠過床幔,隨後一隻手撩開了床幔,一道高挑健碩的身形慢慢地坐了起來穿衣,忽然感覺身後一隻柔軟的手扯上他的衣襬:「你去哪裡?」

一白一頓,低頭看向伏在身後纖細的人形,溫然道:「你先歇著,我去取就回。」

風奴忍著身上的不適合,半支起痠痛的身子,紅著臉低聲道:「你是去刑堂麼,殿下沒有令你受罰罷!」

一白頓了頓,點頭:「是。」

「我不懂,你不是已經……。」風奴咬著唇角,臉色紅得要滴血來:「你已經按照殿下的吩咐去做了,為什麼還要自行受罰?」

一白轉回臉淡淡地道:「身為控鶴監奉主,自當賞罰分明,豈可特殊行事,若是我有錯不受罰,以後如何馭下。」

風奴抬起臉看向一白,他一頭烏髮隨意地散落在健碩的上半身上,線條精緻的側臉此刻在天光下看起來俊美而冷酷,卻也異樣的迷人。

她痴痴看了片刻,見一白要起身,她便抱著錦被坐了起來,柔荑按在他肩頭,輕聲道:「我來為你束髮罷。」

一白看了看她緋紅的細緻臉頰,原本小家碧玉的模樣,如今似初經雨露的嬌美梨花初開,別有一番韻致,他目光有些遲疑地落在她身上:「燕子,你可以麼?」

風奴的臉更紅了,立刻點點頭:「嗯,我很好,一點事兒都沒有。」

一白聞言,挑眉興味地道:「哦,看來是本奉主不夠賣力了。」

風奴頓時惱了,窘迫地抬眼狠狠地瞪一白,卻見他一笑轉過身,背對她:「梳子在枕頭邊的小櫃子裡。」

風奴咬著唇,知道他在逗弄自己,卻也無法,只得紅著臉低頭去取那梳子來為他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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