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清脆嬌婉的聲音在黑夜裡異常清晰,似黃鶯出谷,還帶著一點激動。
秋葉白應聲下馬,扯下風雪帽,含笑道:「秋兒等久了罷?」
老常等人這才看清楚,那一前一後等著的是兩名女子,為首的少女容貌極美,亭亭玉立如空谷芝蘭,而另外一個女子雖然容色不若她美豔,卻也眉清目秀,眉目之間隱約有英氣,沉穩幹練,遠遠望去還與秋葉白頗有三分神似。
「秋姐姐!」小七歡喜地撲過去,被寧秋一把抱在懷裡,而焰部的眾人則紛紛地向二女行禮。
「秋護法,冬堂主!」
原來二姝正是藏劍閣跟在秋葉白春、夏、秋、冬四婢之中最得秋葉白器重的二婢,寧秋和寧冬不光是秋葉白的貼身親信,在藏劍閣之中也是主持大局的人物,原本亦是當年老仙的弟子,老仙最看重的嫡傳弟子也只得一個秋葉白,特意將她們派到秋葉白身邊伺候,就是為了輔佐她繼承閣主之位後穩定藏劍閣大局。
如今藏劍閣啟動劍隱之陣,所有弟子或者化整為零散入江湖之中,或者跟著藏劍聖地封印不再出入外界,她們亦知秋葉白的處境不易,更不願意再獨自默守聖地,再三要求之下,得了秋葉白允許前來助陣匯合。
寧秋和寧冬一起引著大隊人馬進了村子,讓其他人都各自去用膳歇下,而老常、小七、大鼠等骨幹都一齊都到了村長讓出的房中用膳。
老常打量了一下窗外的情形,放下窗,看向正在喝熱茶的秋葉白:「您這是早已經做了安排麼?」
小七窩在寧秋的懷裡,清秀的娃娃臉上露出傲然的笑意:「那是自然,四少考慮到咱們這麼多人一齊進城必定會引人注目,自然要另行選擇一處不容易被人注意的地方歇腳。」
秋葉白點點頭:「沒錯。」
老常佩服地點頭:「副座思慮周全,屬下佩服,咱們明日是否也不進城?」
秋葉白沉吟了片刻:「不,咱們的人不多,除了留人在這裡守備之外,其餘的人都分散成幾人一組地進城,用各種身份在葉城打個轉,也不必太刻意,各種訊息都要。」
老常明白了:「謀定而後動,先將各種訊息打聽清楚,才好謀劃。」
秋葉白向一邊正在扒飯的小樓:「小樓,你的任務可能重些,我要你想法子能潛進梅家在這裡的分號探聽些訊息。」
小樓雖然年紀輕,但是手腳利落,為人又靈活,帶著油菜幾個真是十足的包打聽,她便刻意訓練他這方面的技能,果然不負她所望,在雲中訓練的那一段時間,小樓膽大心細,幾次組隊對抗之中,他都非常優秀地完成了任務,簡直就是探子中的探子,順風耳,千里眼,令他所在的隊伍都佔盡了先機。
小樓聞言,從飯碗裡抬起臉,笑嘻嘻地道:「副座放心,小樓會仔細的。」
秋葉白看著面前少年眼兒彎彎,一笑成了個一對兒小月亮,讓人看著心情很好,便伸手揉揉他一頭細黃的頭髮,笑道:「你頁放心,明日我會和你們一道去,在外頭策應你們。」
小樓聞言,愣了愣,又忍不住欣喜道:「小樓不會讓副座失望的。」
這是副座要和他們一齊出任務,回到兄弟們之中說都是輩有面子的事兒。
大鼠看著小樓得意興奮的那樣子,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鬍子笑道:「你小子,可悠著點,別馬前失蹄。」
他和小樓關係極好,當小樓半個兒子,看著小樓得秋葉白重視,有出息,他自然是高興的。
秋葉白笑了笑,又和眾人一邊用膳一邊商量了佈防和探查訊息的事宜,等著大鼠、老常等人都散了,她方才起身伸了個懶腰,準備回她的房間裡去洗漱一番睡下。
寧秋也立刻跟著她起身道:「四少,我已經讓人準備好熱水了,我來伺候你罷?」
秋葉白看著她,溫然一笑:「秋兒,你知道我素來不喜人伺候的,你這幾日在村裡上下打點佈置也辛苦,冬兒剛才巡視佈防回來,我都讓她去歇了,你也不必伺候我了,何況……。」
她頓了頓,伸手點了點站在門邊,正眼巴巴地看著他們這裡的小七,嗤笑道:「還有一隻在那兒你久別重逢,等著和你柔情蜜意呢。」
寧秋看著小七撲閃著大眼一副眼巴巴的樣子,漂亮的臉上忍不住紅了紅,朝他唾了一聲:「別理他。」
小七撅嘴,一點不客氣地嘟噥:「秋姐姐,上回在淮南,我受傷了,你幫我裹傷的時候,可說了以後一定會好好地陪我一輩子。」
「你……。」寧秋臉色緋紅,橫眉豎目地瞪著小七,卻只更顯得嬌俏。
秋葉白輕笑:「得了,你且去就是了。」
這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眉來眼去上了,上回在淮南脫身之後,她讓小七領著人去狙殺梅蘇的殘部的時候,小七受了點輕傷,寧秋抱著小七受傷的手掉了淚一副心肝兒疼的樣子,她才知道這兩人有了‘私情’。
寧秋見秋葉才白說的明白,她也不再堅持,只紅著臉對秋葉白福了福,便和小七一道退出去了。
秋葉白笑了笑,轉身回房,卻不想,她手才搭在門上,就聽見房間裡有水聲,她心中瞬間一凜,手中一轉袖底刀已經握在手中,一腳踢開門。
但是,當她定睛一看,瞬間不敢置信地微微睜大了眼:「阿澤?」
那浴桶裡,正手忙腳亂地勾著袍子,光著膀子往外爬的狼狽美人不是元澤,又是誰?